第(2/3)页 天光微亮时,车子驶离了最后一段能通车的碎石路,停在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旧伐木道尽头。 众人迅速下车,换上山地作战服和雪地伪装,背上沉重的装备。 寒风如刀,卷着零星的雪沫,打在脸上生疼。举目四望,皆是莽莽苍苍的原始山林和灰白色的嶙峋山岩,一片肃杀寂寥。 “老枪”和“地龙”打头,凭借丰富的经验和仪器,在根本没有路的山林中开辟出一条勉强可行的通道。 “山鹰”带着两名队员呈战术队形护卫中段,林涛和另一名队员断后。 一行人如同幽灵,沉默而迅捷地向上攀爬。 雪,果然渐渐大了起来。 开始时是细密的雪粉,很快变成了鹅毛大雪,漫天飞舞,能见度急剧下降。 山林被染成一片素白,万籁俱寂,只有脚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嘎吱”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严寒刺骨,呵气成霜,但高强度的运动又让人体内热气蒸腾,冰火两重天。 林涛咬牙坚持着。 他不是职业军人,体能是短板,但胸中那股必须找到“旧账”、揭开真相的执念,支撑着他一步步向上。 沈师傅日记中悲愤的字句,陆秉坤照片上深沉的笑容,轩轩哭泣的小脸,母亲担忧的眼神,还有“万家灯火”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屈辱……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燃料,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中午时分,雪势稍缓。 队伍抵达一处背风的岩壁下,短暂休整,补充能量。 “地龙”拿出便携式定位仪和那张手绘示意图、微缩胶卷冲洗出的老地图进行比对。 “坐标基本吻合,就在前面那个山坳上面,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但地势很陡,积雪覆盖,看不到路。”“地龙”指着前方一片被雪雾笼罩的山脊,“按照老地图标注,‘鹰眼’观测站的主体应该建在山脊线一个天然石窟的基础上,入口隐蔽。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塌了没有。” “山鹰”举起望远镜,透过纷飞的雪花仔细观察。 “没有发现人类活动痕迹,也没有现代电子信号源。但不确定是否有隐蔽的监控或触发装置。老规矩,先放无人机做初步侦察。” 一架小型、静音、具有热成像和地形扫描功能的无人机悄然升空,如同雪中的精灵,向着目标山坳飞去。 控制屏上,实时传回的画面一片雪白,几乎分辨不出地物特征。 热成像模式下,也只有一些零星的小动物热源。 “没有发现异常热源。观测站主体结构似乎还在,但入口被积雪和落石部分掩埋。”操作员汇报。 “准备接近。”“山鹰”下达指令,“保持静默,注意脚下和周围环境。‘老枪’、‘地龙’,你们在前面开路,注意识别可能的老旧陷阱或机关。林先生,你跟紧我。” 队伍再次出发,速度更慢,更加警惕。 最后一段爬坡异常艰难,积雪没膝,岩石湿滑。 众人不得不借助绳索和冰镐,一点点向上挪动。 下午两点左右,他们终于抵达了目标山坳的上方。 眼前是一面近乎垂直的陡峭岩壁,下方是幽深的山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