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骆湛东看着秦羽微的眼睛和梨花带雨的憋屈样,唇角的笑弧渐渐放大,眼底是深藏的喜悦。 他清冽的眸子转向见义勇为的大爷,脸上却挂着礼貌的微笑:“大爷,我爱人因为腿疾想不开要自杀,情急中我只能出此下策。谢谢您关心,现在像您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大爷起初被他看得一哆嗦,可马上又被夸得心花怒放,连连摆手说“应该的应该的”。 秦羽微闻言,恨恨地闭上眼,狠狠咬了骆湛东的虎口,一股血腥味迅速在齿间蔓延开。 骆湛东的瞳孔微微一缩,却从容松开手,任血滴答在地上,有一丝兴奋掠过眼眸。 秦羽微的嘴巴被鲜血染红,她灵机一动对着路人喊:“别听他的,他是人贩子!快点报警!” 围观的人闻声聚拢过来一部分,但更多的是持观望态度。 骆湛东没有丝毫慌乱,始终保持温和的笑容,可眉间无意透露出的压迫感,让人无法忽视,不敢插手。 他掏出手帕给秦羽微擦拭唇角的血,秦羽微用力把头甩向一边,拒绝他的好意。 “小羽,别这样,就算你再也站不起来,我一样不会抛弃你。儿子还小,他不能没有妈妈。”骆湛东半蹲下身,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 连儿子都编出来了?!!! 秦羽微没想到几年没见,骆湛东居然厚颜无耻成了这幅德行,谎话张口就来。 她一时上不来话,惊诧地看着那双也曾让她神魂颠倒的双眸,恨得直咬牙:“骆湛东,你真不要脸!” 骆湛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心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搁在一旁。 围观群众听出了两人果真认识,四下里嘘声一片。 有大妈的声音传到秦羽微耳朵里:“小姑娘有这么好的男人还不珍惜,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哟。” “可不是嘛,又帅又有担当,女人呐要有自知之明哦!不要仗着年轻漂亮就为所欲为!” “不要想不开,比你惨的人有的是,寻死才是没出息的懦夫!你是个妈妈,女子本弱,为母则坚啊!” …… 秦羽微一下子成了大家指责和劝解的对象,她马上感觉到一口老血卡在心口,憋得难受。 “够了!你们知道什么啊?他就只会在外人面前装!他出轨女上司,和有夫之妇勾三搭四,破坏别人的家庭,对孩子不管不问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呢?!我的腿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秦羽微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好你个骆湛东,既然愿意玩,老娘就陪你演个够! 论起编瞎话,她这些年可没少受家里那两个女人的熏陶和栽培! 这狗血的剧情横空出世,群众们看骆湛东的眼神变了又变。 骆湛东依旧挂着欠揍的微笑,他的脸渐渐靠近秦羽微,秦羽微向后抻的脖子都硬了,眼看着男人的五官渐渐放大。 “小羽别乱说,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你的腿要想好起来,需要一大笔医疗费。我那么做,只是想上位。”骆湛东影帝般的台词功底声情并茂,让闻者差点流泪。 围观群众纷纷摇头叹息,感慨世道艰难。 “那你去卖啊!那个来钱快!”秦羽微话赶话,就有些语无伦次,说不到重点,还极易引发围观群众不适。 果然,那群大妈面色一变,纷纷说起了秦羽微的不是,唯独没有人注意到骆湛东眼底那抹乖张的笑意。 这时,刚才见义勇为的大爷出面和解道:“小姑娘,小两口有什么误会回家关起门来解决,夫妻嘛,要相互理解宽容和体谅……我啊,现在就特别后悔当年和我老伴儿……哎?” 大爷说到痛心处,抹了把眼泪,再抬头,发现人群都散了,眼前只剩一张轮椅空空如也,和他一起萧瑟在寒冬的冷风中。 003真凶,我好怕 秦羽微被骆湛东抱着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当年的事,很多细节她都想不起来了,模糊的回忆里,爱恨随风飘摇着,像一片雾霭。 这些年,夜半惊醒时,理智也总在与回忆抗衡,甚至还有幻象和梦境,她希望母亲托的梦是真的,那样她才会好受。她以为时间可以淡化一切,然而再见时,才发觉一切都是自己的想当然。 拳头捶得没了力气,她就又掐又拧,可骆湛东的胸膛像块石头不为所动,反倒是她累出一身汗。 “你放我下来!”她没辙,为了留存实力,只好动口不动手。 “真放?”骆湛东居高临下地看她,早没了刚才面对群众时的温和面容。 秦羽微眼睛瞪得溜圆:“骆湛东,你不会自恋到以为我还会和你开玩笑吧?” 话音刚落,骆湛东的手一松,她结结实实掉在车门外。 好在是冬天,怕冷的她穿着长裙和羽绒服,这一跤不疼,却着实丢人。 然而还不等她发飙,骆湛东就发话道:“你让我放的。” “沃日你个仙人板板!”秦羽微腿上的麻劲儿还没退,她在地上蠕动了两下才坐起来,长发披散开,乍看之下狼狈至极。 骆湛东听到秦羽微骂自己,又端详了一下她的动作,随之抬起右手,用食指在脑门上搓了两下,眼神变得复杂:“真残了?” 秦羽微不再理他,掏出兜里的手机,最终选了一个号码打出去:“伟霆,你来华医接我一下。” “啊?你大声点儿,我听不见!”林伟霆那边锣鼓喧天,音乐声震耳欲聋,吵得秦羽微赶紧挪开手机,只把话筒对准嘴边。 “我说我出车祸了!你赶紧来华医!”她近乎咆哮地吼。 林伟霆也同样大声地喊:“你丫天天装残疾!小心真废了!” 秦羽微急忙捂住听筒,下意识地去看骆湛东,怕他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好在林伟霆吼她的时候,她看到骆湛东正打开车门摸出一盒烟,然后背对着自己点燃,应该是没听到。 骆湛东夹着烟,两颊因为用力而微微凹陷,然后缓缓吐出一圈烟雾。 缭绕氤氲中,他微眯的凤眸隐藏在后,清明的眼神被雾气笼罩,变得晦暗不明。 原本正在戒烟,可遇到这个女人,他如果不靠烟来排解,自己可能就要疯。 他不发一言地倚靠着车门,一口一口地吸着。 寒冬的风吹得烟雾四散,他感觉时光正在飞快倒退,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姑娘仍旧没有长大,那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可实际上,它们不仅发生了,还延续至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