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早知陆淮深会带孩子来,陆终南一早就等在客厅,进外面大门的时候,陆淮深按喇叭让里面开门禁时陆终南听到后,就一直往外张望。 不多时,陆淮深抱着孩子从门口进来了。 陆终南视力也不如以前了,看向门口时,只模模糊糊看着陆淮深抱着个小东西,他认真努力想看清楚的样子,显得目光没什么焦距。 等陆淮深走进了些,他才看清楚陆之隅的样子。 哪怕之前陆清时已经拍了照片给他看,如今真的看到摸到还是不一样的,而且孩子长大了些,五官较之前看到的又有些变化了。 陆终南伸手去抱,陆淮深直接把孩子放他腿上,陆终南喜笑颜开。 陆终南头发几乎全白,精神也不如以前了,刚回来的时候,筷子都拿不稳,现在也还有手抖的毛病。不知是不是有这层原因,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从前和善了许多。 满满斜躺在陆终南腿上,他用手托着孩子的头和背,颤巍巍地握住那稚嫩的手,“我是你曾祖父,记住了啊。” 满满只是用好奇的眼光打量他,没两下,又被其他的事物吸引了注意力,转着眼睛到处看。 江偌本来坐在车上,现在已经七月份,十来点的太阳已经有些毒辣,照在车里,哪怕她打开空调,也觉得阳光透过车窗晒在身上不舒服,心里其实又有点在意里面的人说了什么,于是下了车往屋檐下走去,坐在了廊下的秋千上。 江偌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她穿着雾蓝色一字肩的连衣裙,靠向秋千椅背的时候,碰到椅背顶部的金属,传来一阵凉意。 她想起前两次来陆家的光景。那时她基本都会掐到饭点来,跟陆家人没什么话好说,因为不熟,众人心思又各异,陆终南让她给陆淮深打电话催一催的时候,她如蒙大赦般逃出来,就会坐在这秋千上给陆淮深打电话。 犹记得那会儿初夏傍晚,她坐在这儿时,这个角度看过去的火烧云最是令人记忆深刻。 回忆过去,似乎已经岁月久远,但其实也不过一年多而已。 过了会儿,江偌听见陆淮深好像在跟陆终南告别,因为满满想睡觉了,在不舒服地哼哼。 江偌等着陆淮深出来,却听见陆终南在说:“以后多带他来玩。” 那声音很苍老,而且失了他往日的强硬,带着微弱的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 江偌听得很难受,心中愤怒与心软纠杂着。 既觉得他在卖可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曾经满满在她肚子里的时候,他可从来没为这孩子着想过。 可另一方面又觉得他是真的可怜。 接着又听陆终南说:“回来接管博陆吧。” “这事我已经表过态。”陆淮深没像上次在医院那样把话说得很重。 陆淮深佝偻着背,手搭在轮椅两侧,“我也是在再一次地请求你。” 陆淮深说:“我新公司还很多事,的确没什么时间。” “我等你忙完,如果我能坚持到那时候死不了,博陆也还没倒的话。”陆终南淡淡说。 有点赌气的意思,又不敢像从前那样施压施得很强硬。 陆淮深听得好笑。 博陆目前虽不至于要倒闭的地步,但形势却不容乐观,继续这样下去,没人能挽救局面,又时运不济的话,最终也难逃那样的结局。 在陆淮深辞职之后,陆甚憬激发了众股东不满,全靠几个被陆甚憬拿捏把柄的董事在继续撑他,而今陆甚憬不得人心,大部分事务都由陆重的父亲陆丞云负责。 但陆丞云思想老派,跟诸位高层意见不合,外界名声受损,公司里还乱成一锅粥,所以始终看不见起色。 陆终南说:“我知道你之前在买入博陆的股份,我也猜到是你辞职那一招,是蓄意让博陆股价跌底,反正你的目的都是为了拿回博陆,现在我把我的股份给你,你就是最大的股东,为什么不情愿?” “你可能搞错了,我的目的不是拿回博陆,是为了以后拔高股价再卖掉它。好歹我也为它付出不少,就算离开也要拿回我该得的报酬,要让我自己觉得不亏,心里才会舒服。”陆淮深声线平淡,只是陈述事实的语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