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明天-《婚色几许:陆先生入戏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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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里面到底是什么?”

    刚才里面确实有东西,但现在已经干净了,陈山觉得应该是江偌刚受了惊吓和刺激,心理作用而已。

    “肉。”她专致地洗着。

    陈山:“对啊,那是你的手指肉!”

    “是他的肉。”

    陈山狠狠哽住,说不出话来。

    江偌洗了很久,也就洗干净了手和脸,她不知道脖子和胸口还有污秽。

    陈山看不下去了,捏她弱点说:“好了,已经洗干净了,现在很晚了,赶紧去睡觉,你大半夜在这儿吹海风,还这么压迫着肚子,你不怕孩子受不了?”

    江偌一怔,低头看自己肚子,入眼的却是一团猩红。

    她面露厌恶,捏着衣摆就想脱掉衣服。

    陈山连忙按住她的手,“回房间去换,外面有人。”

    江偌像没有感知的提线木偶,任由陈山将她扶起来,送她回原来的房间。

    回去时,陈山站在她的左侧,挡住杂物间门口晃动的人影,那儿有人在给阿游止血急救。

    江偌还是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往那边放,陈山见状,又侧身挡了挡。

    送她回了房间,陈山就在外面守着。

    瘦猴过来找他,犹豫了一下问陈山:“你觉得怎么处理?”

    “谁?”陈山眉头蹙着就没松过。

    “还能是谁?当然阿游。”

    陈山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瘦猴摇摇头,“不大好,手怕是保不住了。”

    陈山考虑一下说:“送医院吧,不然感染了这儿没法治。”

    瘦猴也这么想的,“明早有船,等天一亮,找个人跟我一起,把阿游弄到码头去。”

    陈山点头同意。

    瘦猴又问:“他这情况挺严重的,怕撑不到那么久,万一死在路上怎么弄?”

    陈山盯着瘦猴,沉默良久才说:“那就是他的命了。”

    外面说话声不大不小,刚好江偌都听到。

    她站在门后,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洗太久的冷水,她浑身发凉,在不停地抖。

    门口安静了,她不知道站了多久,才想起去换衣服。

    脱下汗衫,胸口和肚子上,赫然都是血渍,她急得拿起汗衫就去擦,可不仅擦不掉,汗衫上的血也印在了自己身上。

    江偌呼吸急促,重新套上汗衫,找了套干净衣服去了浴室。

    浴室里没有镜子,江偌不知道还有没有看不见的地方没洗干净,就只能站在淋浴下一遍遍地洗。

    肚子上不敢用力,她只敢拿指腹轻轻打圈。

    今天所受超负荷,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此刻水流温热,暖汽萦绕,温暖之中,仿佛血液才重新流动,她的注意力也逐渐回聚。

    腹部传来的坠胀越来越明显,江偌掌心贴着肚子,痛苦闭上眼睛,水柱从头顶浇下,顺着鼻尖和下颏流下。

    她抹了把脸上水,手却在止不住地颤,她用另一手按住,两手捂住脸呜咽起来。

    江偌越是哭,越是止不住。

    她害怕着关掉了水,擦干身体去穿衣服。

    主屋里没人,屋檐下也没人,所有人都聚在杂物间。

    江偌头发还在滴着水,她在主屋门口站了好久都没人发现她,她不想靠近那边,只得喊了声:“陈山。”

    嗓子是哑的。

    陈山听见声音转头,然后朝她过来,“怎么了?”

    “我不舒服,”江偌没意识到自己说话时,连嗓音也是抖的,她还故作平静,跟陈山商量:“我明天要跟他们一起去医院。”

    “不行。”

    “我肚子难受!”江偌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几乎失声,“你听见我说了吗,我快撑不住了!”

    陈山捏着她肩膀,拉着她回了主屋,在人看来,像是生气地把她提进了屋。

    陈山推她进了卧室,反手合上门,压低声说:“事情就快结束了,你马上就能回去了,再坚持一下。”

    江偌看着他不说话,讷讷的,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陈山捏住她肩膀晃了晃,强迫她回过神,“现在把头发吹干了好好睡一觉,很快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到底懂我意思没?”

    过了会儿,江偌呆呆地看着卧室那张颜色陈旧的门板,脑中反复回想陈山离去前用嘴型无声朝她说的那两个字。

    明天。

    这夜格外漫长,院子里几乎无人入眠。

    江偌缩在被子里,努力平复心情,缓解宫缩,想再多坚持一下。

    陈山瘦猴几人都在等天亮,时间一到,便用木板把奄奄一息的阿游抬上那辆电动三轮,缓缓开去码头。一同带走的还有从相机里取下的储存卡。

    瘦猴路上问陈山:“江偌之前找你干什么?”

    陈山抽着烟解乏,不以为然说:“说她肚子痛,想去医院。”

    瘦猴一震:“你怎么没给我说?”外面正值紧要关头,要是陆淮深看不到完完整整的江偌,火哥他们恐怕会功亏一篑。

    “她装的,昨晚把她吓怕了,想找法子逃走。离这儿最近的医院有网络有信号,你猜她去了会怎么做?”陈山嗤笑说,“什么肚子痛,威胁她两句,就不痛了。”

    瘦猴松下心来,满意地看着陈山:“不愧是山哥,有你的。她之前估计还觉得你好说话,现在该知道厉害了。”

    “都是为了兄弟。”陈山拍拍他的肩,“这次之后,你恐怕就是火哥跟前的红人了,我呢,就不做了,以后有事相求时,希望你别忘了我。”

    瘦猴对陈山了解不多,只知他哪怕已经隐退,也是火哥都要称声“山哥”的人,如今能对他瘦猴说出请求的话,心里难免多了几分自负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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