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身子已经冰透,她仿佛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冷,盯着海面朝电话那头絮絮:“还记得我们上初中的时候吗?”她想起往事,莞尔道:“我们离学校明明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每次放学都要在路上耽搁一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外面那条小吃街逗留。我想吃又不敢,怕被我妈发现在外面乱吃东西,你帮我想办法,让我每次吃完炸串儿再吃口香糖。” 她笑起来,江偌依然不回应她,甚至她不知道江偌有没有在听。 明钰难过地掉眼泪,哽咽一声,又重新笑着说:“可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回去,发现小吃街拆掉建了商场,学校严格管控,校门外再也没有卖小吃和早饭的摊贩……” 江偌越听心情愈发复杂,沉声打断她:“为什么要说这些?” 明钰愣住。 江偌又问,加重了质问的语气:“我问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乞求原谅的时候就忆往昔情分,做坏事的时候眼里就只有自己,我是受害者,凭什么还要我为你的自私买单?” “江偌,我……” 明钰的声音几不可闻,江偌根本没有为此停下,“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至少还会觉得你敢做敢当,现在算是怎么回事?跟我倾诉你的苦衷,让我念在过去情分上,就能将你的过错一笔勾销?我就活该冤大头,被坑到一无所有,也该保持大度原谅?” 明钰呆呆地听着。 江偌:“明钰,世上绝无这样的好事。别再说你惨,比你惨的人多了去。能不能有点骨气,自己做过的事自己承担?” 明钰半天没说话,在江偌就要没耐心挂断电话的时候,明钰开口了,声音又哑又粗,失魂落魄,“看来,是我真的回不去了……” 江偌良久没说话,许久,确定地应了一声:“嗯。” “可江偌,我本来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虽然没有去成南极,但是我在这里已经看见了冰川的初貌,我们路程才进行了一半,眼前的光景已经足够令我惊叹,是我从未见过的,我好满足,我从来没想到,在我有生之年,真的能看到这样的景象,但是……” 明钰盯着黑瓮瓮的远方,喃喃到一半,手机忽然传来“嘟嘟”两声,她拿开手机看了眼,没信号了。 但是和你每天一起上下学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美好最难以忘怀的一段时光。 江偌听到一半,信号断了,那边再无声响。 江偌看了眼手机,放在一边。 眼睛重回书上,心思却再难定下来,她看得懂每个字,组合在一起,却读不出句子的意思。 东临市终于下雪了,在*阴冷的雨天连绵了一周后。 雪从半夜开始下,市区里是雨夹雪,但是郊区和海拔稍高的地方,已是满目堆白。 江偌早晨拉开窗帘,她站在如春般温暖的室内,窗外雪花撕棉扯絮般安静坠进满地积雪中。 她心情大好。 别墅区里的每栋住宅相隔甚远,陆淮深和江偌的家在半山腰,雪一下起来,远处山林铺白,很有点避世隐居的感觉。 中午吃过饭,雪不见停,江偌想着打开微信,说雪还在下,让陆淮深晚上回来慢点开车。 饭后困倦,正要上楼午睡,有快递送来,吴婶去取了。 “太太,你的快递。” 江偌坐在沙发上,吴婶给她递过来,江偌看了一眼寄件人,不认识的,寄件地址是东临市某所大学。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