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厕所也疯狂
“干什么？大爷我看上你了！小娘子长的真勾人啊~乖乖地从了大爷，保管你以后吃香喝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来啊，给我将小娘子请回府中慢慢享用！”
萧天认为这是作为一个男人最NB不过的台词了，事实上，这句在X中酝酿许久徘徊激荡的经典台词险险脱口而出。倒不是说萧天要着意挖掘自己做流氓的潜质，只是那时那地那女孩子的表情让萧天喷薄这句话的欲望空前强烈。当然，这只是纵向比较，因为萧天已经明显感觉出一旁风筝的炽热更加强烈，甚至已经烤得萧天退避三舍，如果说萧天脸上此刻已闪烁不定“流氓”二字的话，风筝那迫人的光芒足以笼罩H大乃至延伸到松花江——“欺男霸女”。98年的洪水迫人尚历历在目，萧天真怕松花江的潮汐受风筝的影响再次异动起来，想到这，萧天不由暗叹口起：“老九说的是真理啊——明骚不算骚，暗骚起大包！”萧天退后一步，将慷慨激昂经典台词的机会让给风筝，说来也奇怪，从小的正统教育告诉萧天这句话绝对是反派中的反派的开场白，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萧天反而认为这句话虽坏，但坏的可爱，至少说出了未来栋梁们敢爱敢恨的光辉形象，至于在传统小说里经常伴随这句话出场打着阴险算盘为博得美女欢心名色双收如飞而至上演英雄救美的英雄侠客们，萧天倒是一点都不担心——甭管你是本土出产的锦毛鼠白眉大侠南帝北丐或者佐罗蝙蝠侠绿巨人忍者神龟这些来中国观光旅行的，至少在H大这一亩三分地，萧天绝对有信心将任何敢于炸刺的来犯之侠客砍落马下。
所以，在友邦惊诧的目光中，风筝和萧天带着得意洋洋的坏笑盯着个女孩子，后经334寝室及在场的群众证明，刚开始萧天风筝脸上坏得还比较正人君子，后来不知道两人想到了什么，笑着笑着就Y了起来……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即便情商低如柳下惠者也应该知道这对男女之间肯定会发生点什么。说实话，这情节真俗，俗不可耐，所以它堂而皇之地在俗人萧天风筝身边粉墨登场。萧天对着件事持悲观态度，用萧天的话说：“蓝星这个女孩子，不是过日子的人。”还有层意思萧天没挑明，但风筝大概能猜出来——老五我怕你降不住她啊……
“二哥，你看我象过日子的人吗？”
萧天一愣，风筝的笑里带有很明显的不以为然，那一丝自负骄傲让萧天很有点不舒服。
大概是感觉出来什么，风筝赶紧跟上一句：“二哥哥，你觉得自己是过日子的人吗？”
萧天又愣了，是呵，我又如何呢？过日子，这个遥远的话题似乎又离自己很近，我的玲珑，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我们是过日子的人吗？关于这个问题，老夫的解释更为具体形象——三爷将来就找一个，我想抽烟的时候能陪我抽两口，想喝酒的时候能陪我喝两口的。刚听到老夫这番豪言壮语的时候萧天乐得差点没从上铺栽下来，拍着老夫的肩膀萧天鼓励他：“三爷，你要相信组织，你这伟大的理想组织一定会帮助你实现的，具备如此传统美德的柴火妞相信在广袤的田野中不在少数。”
萧天的无话可说让风筝更加坚定地向即定目标迈进，于是乎，一场明里暗里的较量就在风筝一脸Y笑里在他和蓝星之间展开，这场较量的比拼的就是谁的感情付出多一点……
萧天早早地将自己划身这场危险的游戏之外：“老五，怎么折腾是你的事儿，但二爷总觉得你们这事儿是颗定时BoB!!!，别说二爷没打过招呼，这事儿你要是办怂了，我可得早早把你们踢出去，别崩二爷一身血。”只是萧天不确定的是，这颗定时BoB!!!的制作工艺如何到底有多稳定。再不济也得是个汗阳造的同期产品吧，萧天琢磨，只是让他大失所望的是，风筝蓝星这颗BoB!!!堪称古董级，制造工艺直追明朝初期火器。所以，萧天刚刚要一脚踢开BoB!!!时，它就欢快地响起来崩了二爷一身血，这是后话不提。
“办怂了吧，我就知道这事儿悬……”熄灯后，萧天坐在风筝床上，盯着角落里的黑暗埋怨着，寝室里只有一明一暗的两个烟头。
风筝只是嘿嘿笑着——两个流氓白天没得意多久，意想不到的英雄便横空出世——商务英语的导员，哈罗，对于这个角色在最不恰当的时间最不恰当的地点最不恰当地冒出来，萧天风筝是史料未及的，于是乎，蓝星得意的狞笑，萧天风筝尴尬的讪笑，导员哈罗狐疑的微笑，334及围观者心有灵犀的嘲笑在那天下午纠缠在一起。多少年后，那时那刻的笑声依旧能在商务英语的饭桌上频频响起。
哈罗一年前刚刚毕业，萧天他们是哈罗带的第二批弟子，所以哈导踌躇满志要将这届学生带出水平带出特色带出商务英语的一番锦绣前程，而萧天风筝Y D的笑更是激发了哈导无边的斗志，于是乎，在新生见面的第一个下午，萧天风筝就在哈导心目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光辉伟岸。
“我看你小子早晚要折腾出事儿……”萧天最后一次警告风筝。
风筝没说话，但萧天能感觉到那很不服气的笑。萧天狠狠吸了口，黑暗中的一点忽地亮起来，今天，那些人里……萧天不知道自己是否意识到什么，他只是觉得恍惚间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莫名的触动了他。
在刚开学那没有导师没有课程无所事事的一个星期里，98预科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整个99级，为本科吹来一股“青春似火焰，不服咱就练”的清新之风。萧天认为与其把它看做荷尔蒙的喷发，倒不如说是称之为一场整风洗牌运动。此次运动的直接效果就是以佛爷老夫们为首的98预科迅速确立了在99本科地下秩序的领袖地位，人民是需要领袖的，领袖手指的方向就是光明射来的方向，虽然这根沉淀着尼古丁暗色的手指很有点妨碍市容，但它依旧坚定。99本科的食物链从那一周开始便牢牢缠绕在这根手指上：预科们自然堂而皇之占据食物链顶端，下面依次是预科的亲友团>打游击的小战士>普通老百姓，而位于食物链最底层的则是可供发泄用的枕头桌椅小生物们。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预科们的气焰完全可以用甚嚣尘上来形容。一次和鬼脚七上厕所，萧天正爽得长吁短叹间，鬼脚七提个了莫名其妙的问题：“二哥，如果有人问你是哪出来的你怎么说？”萧天有点莫名其妙：“我商务英语的啊……”对于萧天的回答，鬼脚七很不以为然：“二哥，你咋能这么说呢？”
“靠，你小子少跟我装神弄鬼，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是我，我就告诉他们，我是98大预出来的，113的！”鬼脚七说这句的时候大眼珠里满是嚣张的得意，连拉拉链的手也颇有气势地猛然一提，全然不顾及脆弱的小DD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
“去，什么98大预，我怎么听着跟刚放出来似的？”萧天对鬼脚七的骄傲很有点意见。
鬼脚七却扫视一周却长叹一声：“我们现在混得还不行啊，要继续努力！”
“怎么了？”
“七爷我报出名号，居然还有人敢在厕所里赖着的！”
萧天挣扎着坚持才没有一头扎进小便池。
34栋的厕所和大多数的大学厕所差不多，面对窗口顺排一溜四个蹲位，被老夫亲切地称为“一食堂、二食堂、三食堂、四食堂”。老夫称他这个称呼是参照了五谷轮回的理论依据，是居然高科技成分的，说这句的时候老夫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四个“食堂”的左边就是小便池，被老夫叫做学生餐厅的地方。
H大的厕所是男人的天堂，每天早晨起来叼着香烟夹卷份报纸蹲上10分钟是H大男生眼里无比惬意的事，以至于每天早晨四个“食堂”常常呈爆满状态，相信即使是周杰伦演唱会超级女生PK在H大也没这么高人气。事实上，蹲厕所的层次也有高下之分，如论高手中的高手，334的大猪如果说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经过两年的探索实践，大猪已经练就金刚不坏之括约肌，每每厕所必赶整点，单田芳老师沙哑的嗓子响起的时候，猪刚刚好点燃根香烟稳稳当当占据一个“食堂”，猪比较偏爱靠近冲水阀门的一灶，他认为那里是水流最汹涌澎湃的地方，水流带过的风拂过屁股的感觉让猪很是惬意，唯一的遗憾就是总要时不时抬抬屁股以防被洗了澡。34栋的男生都知道，如果听到“一食堂”传出单老师的声音就别奢望10分钟之内能排到了，只有当“欲之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的时候，一个雪白的大脑袋才会心满意足地冒出来。由于34栋对大猪此功力无不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到了大三大四的时候，99级的男生都尊称猪为“评书”。
每个学校的厕所都发生过很多故事，灵异的KB的恶心的甚至是暧昧的，H大的寝室厕所更是如此，这是个滋生细菌和传奇的地方。
不止一个人传说曾经有某某级的学生惨死在“一灶”，传说者描绘的有鼻子有眼甚至连死者的第几个肋骨白森森地露在外面几公分都描绘得一清二楚，估计即使是他本人牺牲的时候恐怕也不会如此清楚。对于这些天才，萧天的评价是他们在H大真是屈才了，国家应该免费供他们读法医专业，保证毕业出来个个都是大宋提刑官，将来也为社会的长治久安做一份贡献。还有一个老掉牙的传说就是如果你半夜上厕所的时候隔壁在档板下边伸过来一只拿着两卷手纸的手问你要红色的纸还是黄色的纸，千万不要选，因为那是鬼，选了什么都会死的。
萧天刚听到这个经典传说的时候触动很大，萧天觉得那个冒着被弄上一手大便的危险依然坚定地将手伸过来的鬼同志真是伟大，堪称爱岗敬业的典范，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正需要这样的人材。但在H大，上厕所的时候从后边伸过一过卷纸是常有的事，刚开你可能会觉得忽然一股温暖升了上来，但如果你反应慢点很快就会闻到糊味，H大男生此刻的第一反应就是跳起来蹿出去，晚一点你就倒霉了。这个，就是核桃发明的火烧赤壁。核桃靠着一卷报纸一个打火机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良家少男，一段时间里他一度将这个做为自己的人生开始迈向成功的启示，直到有一天，核桃正心满意足地蹲在“食堂”的时候，忽然间不祥预感，自从核桃完善了火烧赤壁后，就经常有人惦记着他，想想千百年前的诸葛武侯烧死那么多人也没人惦记着报复，核桃觉得自己很冤。说时迟那时快，核桃手提裤子刚要腾身纵起以避野火燎原之灾，一盆满满的自来水已从天而降，核桃老老实实地洗了把免费淋浴，外面，是性格弹头他们幸灾乐祸的笑：“核桃，哥们儿几个这水淹七军也不错吧？”核桃双眼翻白不醒人世。
跟核桃的罪有应得相比，阿房的遭遇明显更无辜了些。天生的身体素质虽然让他在篮球场上威风八面，但在生活中阿房可是吃尽了苦头。打从进H大的第一天起，他就没断了埋怨H大后勤处太缺德，床短一截，桌子矮一截，就连厕所里空间也局促地让房爷喘不过气来。在日复一日的怨恨中，阿房和后勤处玄冥二老的“阶级友情”也日益“深厚”。话说这天，当阿房心急火燎地将大屁股塞进“三灶”，随手带门的他发现门上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请看后面。后面？什么后面？虽然让阿房在蹲位里转身的难度不次于葛洲坝节流，但房同志还是凭借惊人的毅力做到了。很努力地，阿房才找到隐蔽处又一行小字：请看左面。“我靠！”挣扎着转到左边，阿房已经处于体力和耐心能承受的边缘，左边还是同样的一行清晰娟秀的字体：请看前面。阿房此刻完全没有了上厕所的欲望，看清前面到底是什么已成了他人生的全部意义所在，用时一分半种，阿房终于找到了他的追求，只看了一眼，阿房就呻吟着背过气去——“你不好好上厕所瞎折腾个JB啊！”
34栋的厕所里有诡异有欢笑也难免少不了血雨腥风，尤其是四楼，因为佛爷老夫性格他们的寝室离厕所都只在咫尺之遥。
虽然开学刚刚一周，但预科们已经把自己摆在了99老大的位置，事实也确实如此，尤其是佛爷。所以当他一大早夹着小说心急火燎地奔向厕所却发现一灶到四灶早已满员的时候，我们可以想象到佛爷的心情如何。虽然佛爷平时也曾在“学生餐厅”解决过大号问题（在这里严重鄙视一下），但“二灶”传出的纸张翻阅的声音和一声轻笑让佛爷的火气顶在脑门上。
佛爷伸手拉开“二灶”的门：“你***干吗呢？”
“二灶”蹲着个体格健壮的男生，正在捧着本漫画享受着H大男生每天早晨所享受的“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美好时光，被佛爷吓了一大跳，转过头去对佛爷怒目而视。此时的佛爷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冒着拉裤子的危险佛爷奋力踢出一脚：“操%你%妈%的，看个JB，赶紧给我滚！”
男生没敢多说话，在一声巨响和佛爷畅快的呻吟中恨恨地走了。
萧天和那个男生擦肩而过，所以萧天对半分钟前发生的冲突并不知情，今天他这么早下来是因为昨天晚上听猩猩说佛爷不知从哪黑了条中华藏起来了。佛爷寝室的大师告诉萧天，佛爷在厕所享受呢，所以萧天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他知道，就凭佛爷那蒸不熟煮不烂的滚刀肉，不给他下点狠药他是不会把中华奉献出来的，“不拿出来就把他塞到厕所里。”萧天愤愤地琢磨。
佛爷倒是知趣的很，一看萧天的脸色，佛爷就知道今天不交出盒中华自己是别想站出来了，所以佛爷答应的无比痛快，萧天也就心满意足地靠在旁边和佛爷有一句没一句的扯淡。
宾主二人的融洽气氛持续了没到三分钟就被一阵愤怒的喧哗打断了：“操，谁啊？这么不给我面子？勇子，你带路！”
佛爷狠狠将小说甩了出去：“操，还真阴沟里翻了船，二哥，你跟我倒霉了。”
“怎么了？”
“操，刚才踢了个SB，现在可能码人来了。”
“靠，你不跟我吹整个99你都罩得住吗？”
“我TM也纳闷了，哪冒出的二楞子？”
“靠，你们楼这JB厕所连个拖布都没有”，萧天转了圈想找个自卫的家伙，“二爷这次要是陪你倒了霉，你小子赔我一条中华。”
“行，两条都行。”虽然有点着急，但萧天和佛爷心里有底，在34栋这一亩三分地，即便打起来援军也会在一分钟内赶来，萧天甚至已经想象出老夫性格凶神恶煞的嘴脸。
“谁啊，刚才谁动我的人了？”带头的大个子吵吵的最欢。
他一照面，萧天反而乐了起来：“翅膀，你咋呼什么啊”|
“二哥啊，没啥，刚才有个SB把我们寝的勇子给踢了，我来看看谁TM皮子紧了！”
“我，我皮子紧了，你给松松啊？”佛爷努力把胖脸从“二灶”探出来。
“对，操***，就是他！”翅膀旁边的勇子咬牙切齿。
“呦，老秦啊，怎么是你？操！”还没等佛爷答话，翅膀转过头去照着勇子就是一脚：“你个SB，连你秦哥都不认识，滚！”
萧天至今还记得佛爷的那份洋洋得意和勇子委屈愤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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