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发生在周围的
青蛙生活在井底也把一巴掌的井口了解的很透，所以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学校周围的景致同样被我们一一征服了．
怎么说呢，小镇的文化氛围很浓的，本来就有这样的＂学府＂，再加上宝塔的威慑，吸引了全国各地甚至是国外的游客，所以总是很热闹的样子．那些香客是来拜佛的，我刚开始想，不是说佛爱清净吗，他们来了去了佛会清净吗？索索知道了我的顾虑说，你就是脑子僵，人家不会装隔音玻璃，哈哈．我们听后都笑了，冲着塔笑．
说实在的，宝塔很漂亮，特别是对于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可以说就好极了．
因为是佛教胜地，所以满眼皆是和尚．高一时我常常偷偷地观察他们，觉得他们是最不幸的，终身一身道袍，不能有什么欲望，不能吃世间美味．直到我看见一个小和尚领着几个＂大＂和尚去网吧打ＣＳ，当是我和许多在场的学生一样愣愣地看＂大＂和尚和小和尚对打，他们玩的很起劲，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四周的目光．那时土豆还没接触网络，而他以前说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比和尚强，当我把这个告诉他后他的眼睛鼓的圆圆的，怯怯的说，不会吧，我，我，怎么会连和尚都不如．后来他在我的＂教导＂下终于赶上了和尚．
除了欣赏和尚我还喜欢站在雨后的天空下看宝塔，有风的话塔角的风铃会簌簌的响，静静的动．而那时的塔也有了不同以往的气质，像低着头翁，不言语，却庄重有力．寺外青石上的雨水顺着地势沙沙的流着，偶尔还会有几只鸟从塔尖一怒而下，带着惯有的声音．总之，这一切平实的景都因宝塔而变得不同了．
刚来小镇的那会我们几乎是一有时间就去宝塔前面的街上转,没心没肺的转,因为那里整条街都是卖古玩的,很古朴的假货在宝塔的衬托下更显得有韵味.我很喜欢这些东西.可是看久了就没有人愿意陪我去了,后来只有自己一个人没头没尾的看,但很少买,因为知道是假的.
从游客的数量就可以看出宝塔的名气了,每天都有好多好多的人驱车赶过来,大多是外省的,有时还可以见到整批整批的外国人.他们一下车就会被守在车站的老妪挡住,我们称她们为“卖香婆“.她们会一直跟着你,直到说服你买她们的香,其实买香是必要的，因为你来的就是烧香的地方，然而还是觉得她们败坏了宝塔的声誉，也败坏了小镇甚至是中国人的名誉。我在一度责骂她们，觉得丢人，觉得下贱。在我们当中只有土豆没骂过她们，他说过，那也是一种角色。也许是吧，我现在还这样想。反正那些卖香婆一直“陪”我走完了三年，有是偶尔去那里，如果没看见她们撵着游客的样子还真有点说不出的失落。
游客是很多，但并不是都来拜佛的，因为其中有近三分之一的是大学生。那时自己刚从农村来，可以说没见过世面，起初一看见一对一对的情侣眼睛就跟着人家转，倒不是说我好色，只是觉得那些人和身边的不同，气质很浓。后来时间长了，见的多了也就“适应”了。也许自己对爱情的向往就好是从对那些情侣的好奇开始的，而且目的很纯，就是为了有个人可以陪自己。
我不是那种混的孩子，虽然学习不是很好，但也说的过去，但小镇似乎比我还会“混”。它一直凭着它的老资本卖弄自己，就像年华飘逸的妓女（也许不是）用自己的青春换取生存。我不知道它是不是会在人们看惯它以后被人们遗忘，被抛弃在佛的天堂。我是不相信佛的，一直都是，因为在我上小学时把尿散在寺庙的佛像后没有神来报应我，于是后来每当母亲拉着我拜佛时我就会很固执地说，不，是假的。所以小镇只给我们塔，其他一切都没有。
因为我在初中时就想过我要在高中好好的生活，就是为了生活，但这些她恰恰没给我。我想和他们在长满树的小林里自由的散步，彼此诉说，而小镇没有树林；我想和将来的女朋友可以一起坐在小河边看清清的水从草间穿过，伴着这些给她唱我喜欢的歌；我还想可以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很高的山顶上在自己伤心时冲着天空大喊，她也没有；我还想……，就这样我常常会在去宿舍或者去饭堂的路上伸长脖子盯着塔尖看，然后让它穿透我的心，再然后梦想一下子可以长上翅膀飞到塔间，散尿，流泪。
也许这不是它的错，就像我不是很帅不是自己的错，我终于在以后的日子里原谅了它，因为我从它和她那里的到了我本该得到的和不该得到的，那就是朋友和对文学的爱。
我欣慰！
高二就这样走了，伴着我们的年华走的匆匆，留下了最终该留下的。
母亲的亲人——两处家
我是在高二的期中考试后才知道舅舅去逝的，当时同学告诉我时他说让我别伤心，然而我听到消息后没有丝毫的痛。
他是一个农村里常见的光棍，我叫他舅，他是母亲亲娘家的哥哥。先得说说母亲的真正的亲人。母亲在被外婆领养后一直和她的亲生父母联系着，而这些只能躲着外婆。母亲原来的家和后来的家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以后母亲给别人说起时总是用“山上的家”和“山下的家”来区分。我也就这么说了。
母亲山上的家没有山下的家富裕，这也是她之所以被“送给”外婆的原因。山上家里母亲有四个哥哥和两个姐姐，母亲是最小的。她在和父亲结婚后就和他们联系上了，而且每逢过节都也走往，也许毕竟是亲的，母亲老是盼着他们来家里做客。母亲的四个哥哥，也就是我的舅舅，前三个我始终没见过，只是知道他们过的还可以，比其他的人都好。在我的记忆里只有四舅一个人。他人长的就是那种看起来都没出息的男人，矮各子，长了一副受罪的脸孔，走路一摆一摆的。唯一给别人的感觉就是很老实。每次他来家里时总是和我睡在一起，另我纳闷的是他在家里睡觉从没有脱过衣服，只是那时还不懂事，只觉得可笑。
那个舅舅因为是外县人，说话有他们那边的调，听起来很有意思。他一来家里就会立马去找爷爷，然后两个耳朵都很聋的人不可思议的彼此说着，有时会同时说出一句话，两个年龄的
相仿的人因为彼此孤独就开始生前走到一起，而且直到舅舅死。舅舅很爱我。这是母亲告诉我的，她说舅舅在我小时可喜欢我了，只要一看见我就跑来抱我，还会从姨家带些鸡蛋给我做补品吃。他在大姨家里和一个表哥一起过，好像是他一直就给家里放牛看家，其他的他却不会做。一次春节我去表哥家，他哈哈表哥就心里不舒服了，好像谁把盐散进了他的饭里。
表哥说他恨姨夫。表哥指的是二姨的第二的孩子，在我影象里他一直就是个很淳朴又很正义的男孩子，在这么多的表兄妹中我最喜欢和他在一起。他后来对我说，你没在，你不知道那次有多么气人吗？我摇了摇头。原来舅舅死后，他以前的哥哥全都回到了家，也就是母亲的亲哥哥，他们在离开舅舅很多年后在他去世后才回来看他的哥哥，黑发拖着白发回到了风筝线的那端。
表哥说本来所有的亲戚决定不论如何把丧事做的体面一些，也算是对的起舅舅了，可是大姨和姨夫却反对，说什么舅舅又没做多什么大事，简单一些就算了。由于舅舅是大姨一直照管的，所以其他的人也不便再说什么。可是他们竟然不须给棺木图漆，这点所有的亲人都不能接受，哪有没图色的棺木呢？表哥就背着姨夫买了漆自己准备图，可是后来还是被姨夫制止了，表哥被气得离开了，一直没有再去大姨的家。
我从母亲的嘴里知道所有的人都很气，很恨，但就是没有办法。
就这样舅舅走了，走的很沉默，而且还带了走了世人的许多嘲语。我想那些曾受过他恩惠和爱的人应该记得这位很“龌龊”的男人。
母亲山下的家里有一个哥哥和她的嫂子，母亲说她本来是可以过好日子的。原来是山下的舅舅本来想让母亲去他所在的的国营厂工作，只是舅妈怕母亲走了家里的活就只有她一个人做了，所以就……母亲说这些话时脸上带着很深的笑容。弟弟听了哈哈的说，是呀，那样我也就有玩具了。姐姐用手顶着弟弟的头说，傻啊你，那样还有你呀，嘿嘿。
虽然这样说，母亲还是在那里度过了她的童年和青年的岁月。在我的影象里没有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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