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一些琐碎的片段
（二十三）一些琐碎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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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时候，叶鹏也休学了，和蔡欢一样突然消失不见了。虽然以前每次在学校看见他总是冷冰冰的，形同陌路。可那至少看得见，知道他在哪里，表面上看起来过的好不好。现在，却完全失去了踪迹。
叶鹏虽然喜欢文学，却实在没有读文科的意愿，老师的强迫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这个我是知道的，休学对他而言不是坏事，也许可以重新来过做得更好。
可我很难受，这两个人，无论在友情还是爱情方面，我都投入了很多。可是，有一天他们就这么的忽然消失，让我忽然的失去一切。叶鹏让我受伤的时候，朋友在我身边安慰我、陪着我，让我不再孤单寂寞。现在，朋友也让我害怕了，如果有一天注定会失去，那我宁愿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为了防止自己受伤，我会在别人伤害我之前先伤害别人。
从高二到高三，调座位的时候我一直跟邹扬坐在一起，是我主动跟周老师要求的。邹扬一直是那样，很沉默很忧郁的样子。我很担心他，于是一直和他做同桌，希望可以帮助他。其实，这只是借口，我们是互相帮助。我帮他学会说话学习微笑，他也帮我，他身上有一种沉稳的气质可以让我凌乱的心安静下来。他话开始多了起来，会和我说一些日常生活的琐事，声音很小，说的很轻，但是我听了很高兴。
追求完美的我，很懊恼的发现，其实自己很普通，没有成为第一的好本事。既然考不上清华，那么随便考上哪个大学也无所谓了。即使成不了第一，我还是有自己的实力，一个本科大学我闭着眼睛也能考的上。于是，开始很随便，很放肆，很恣意的享受自己快乐的青春。我的功课底子好，不然真会完蛋，高二时我上课老是睡觉或者是看小说，考试蒙混过关。数学是我的强项，每次都很勉强的考120分。语文凭感觉凭常识凭我的好作文，也总在100分以上。英语、物理、化学，都不知道考了多少的九十分（刚及格）。提起当年，往事不堪回首，好汉不提当年勇呀。整个高二我都过得很颓废，很衰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正经事没做多少，作业写得还没日记多，日记写得很糟糕，都是一些悲春伤秋的冷清调子，看了就觉得烦。那个高二颓废的让我心疼，不止一次地我问自己：唐瑭，你怎么了？
这个时候，大家的学习成绩也都基本上定型了，整个高二期间最出风头的是一个男生，陈潇。真是讽刺呀，他曾经很羡慕我，可我现在羡慕死他了。高二总共有四次大考，陈潇考了四次年级第一。这个男生以后会有不平凡的前途和人生，因为他身上有一种沉稳的力量。还有一件事也非常的奇怪，高二四班新来了一个转学生，从黄冈高中转回来的。是傅风，在黄高一直都不快乐的他终于决心放下一切回来了。在黄高压力太重，傅风实在承受不住了，于是他回来了。虽然我觉得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饱汉不知饿汉饥，可那是他自己的决定，做为朋友，我虽然不理解可还是表示支持。
高三的时候，听说叶鹏回来继续念了，念理科，在高二四班。在学校里再次看见他，竟无语凝噎，一年多了，大家都改变了很多。忽然看见他，觉得很陌生，这还是那个我当初很喜欢很喜欢为他掉了两大缸眼泪的男孩子吗？元旦的时候，他托人送了我一张贺卡祝我快乐。那个晚上，坐在灯下我依然会对着贺卡落泪。终于，忍不住的把它撕了。
高三的时候高考压力重了，我们上届99级出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刘聪，他考了678分，全省第二名，也是一中历史以来最好的成绩。这恢复了一点点我曾有的雄心壮志，梦想又开始在心中升腾，我有了一个新的努力目标：我想考上海同济大学。又开始努力了自己估计考同济大概要620分，现在我才能考520分，好好努力吧。月考分数提高到了580，很高兴，人生再次充满了希望。陈潇却开始惨了，他是稳重的学生，努力学习才能爬到第一名的宝座。高三之后大家都变的非常的用功，他的压力也越来越重了，考试一直只有560分，真令人担心。
有一天，邹扬没有来上课，他爸爸到学校来找老师，很担忧的说他离家出走了。离家出走，这种时候？邹扬，你也未免太有胆量太有个性了吧，搞出这么离谱的事情。再次证明了唐氏定律，会咬人的狗不叫。平时这么的沉默寡言、含蓄内向，可是到了关键时刻方显真英雄本色。周老师找我问话，因为三年来他跟我是关系最要好的同学。他也只跟我处得还不错，跟其他人根本就都没话说。因此，他想问我最近有没有觉得邹扬不对劲，想查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没有，完全没有，我觉得他还是那样，那样温吞，半天挤不出一句话。邹扬的爸爸说那天晚自习邹扬回家后他们吵架了，邹扬发了一顿脾气就跑了，他开始不在意，以为他是去同学家了，后来才发现他不见了。
看来，这是积怨已久，可惜，我不好随便的质问他爸爸当年邹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以至邹扬的性格大变。
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对周老师说了一件自己想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前几天看报纸，问我少林寺在哪，招不招俗家弟子。还问我，他现在这么大了，还适合学武不。不会，他跑到少林出家，准备当和尚了吧？”
五天之后邹扬回来了，跟同学们一句话也没有说。据他私下里跟我透露，他还真去了嵩山少林。
跑到少林寺去出家？老大，不用这么想不开吧？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好好商量一下，别搞的这么激烈。
谁说到少林寺去一定就是想出家的？我是想去学武，可是少林寺的师傅们不收我，我有什么办法。再说，那边太冷了，我受不了。
你的尘缘未了，回来是对的。要我我也不收你，这么俊的一小伙子，要是做了和尚可是女性同胞的一大损失呀。如果有你在少林，一定一堆女孩子围在外面，到时候就要大家一起违反清规戒律了。邹扬，到底为什么想不开，看破红尘要出家呀？说来给我听听，我帮你开导开导。
唐瑭，别拿我开涮，我说了，我不是想不开要出家，我只是觉得学习烦闷不想学了，想弃文学武。其实，学武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那你哪来的钱呀，从这里到河南距离似乎不近，需要好大数目的一笔钱的。这几天，你花了多少，不下四五百吧，你哪来这么多钱的？
五百多一点。过年的压岁钱和平时的零花钱积攒起来的，我攒了好几年，一直都舍不得花。
好几年？别告诉我，这件事你也计划了好几年。、
对，从我初中时就有这个念头了，上学真的好烦，我实在是念不下去了。
是，我也觉得上学好烦，但有必要这么夸张吗？我们还是学生，学生的责任是无法避免的。虽然我的日子过得很不象话，做的事情都不合自己学生的身份，我还是努力的记着，自己是一个学生，不会太离谱。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是学生呢？
邹扬还是乖乖的每天守在教室里做他的高三学生，同学们都没有问他这件事，不敢问，怕刺激到他；老师也没有再追究这件事，高三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看着他每天很平静的趴在桌上写呀写呀，不停的写呀，有时候，会抬头默默的看着窗外的云舒云卷，是那么的不快乐。这时，我就觉得悲哀，我们都很悲哀。我们这么努力的压抑自己，是为了什么？老师家长都说，现在认真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以后就可以找一份好工作，有好的生活环境。到时候你要做什么事，就再也不会有人阻拦你了。现在的辛苦是为了将来打基础，怎么样也要坚持下来。
真的吗？我不相信。等你真正长成一个懂事的大人之后，身上背负的责任就更多了，更加不可能按自己心里想的那样去做。身为一个人，有做人最基本的原则和道义，是无法随心所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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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直都闷闷的，快到高考的时候，总算出现了一件让我稍微高兴一点的事情了。肖岚为了清净，住到了他舅舅家。他舅舅家在一中和我家之间的那条路上，我每天上学放学的必经之路。不可避免的，我们在路上相遇了。不知道谁先开始的，或者我们两个人共同的默契吧。一个微笑，一句问候，我们之间两年的僵局就这么的打破了。又恢复了原来的好交情，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努力复习功课。高考的时候，我们甚至还在同一个考场。看见他，我觉得很开心。
我们的脾气太相似了，谁也不肯先低头认输，两年来一直在拔河，努力僵持着。何苦呢？肖岚，我还是很喜欢你，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决定命运的时候还是来了，终于到了高考。2000年7月7日，我和肖岚一起走进考场，互相祝福，叮咛对方认真考试。不过，我们答题都不太顺手。
高考考完了，每个人都有了不一样的结局，曾经的班级大家庭就要解散，分崩离析了。不一样的成绩造就了不一样的结局，不一样的结局造就了不一样的使命，不一样的使命也就有了不一样的责任，不一样的道路。从高考分数公布开始，我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各自奔上自己的前程。我们曾有的交会点只有高中那三年，之后又会变成两条不平行的直线，偶尔，才会有相交的那个点。虽然我们可能会各奔东西越走越远，但只要心不变，我们可以感觉一直在一起的。
岳枫和何心眉考得都不好，她们上了本地的一所三类的师范学院；梅语彬和程琦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于是决定复读重考一次；燕兄考得不理想，上的是武汉的一所高等专科学校；肖岚跟我又有相似的命运，我考了556分，他考了555分，而当年的重点线是559分。我去了北京上一所本科学院，他在本省。只是很吃惊，肖岚被录取到一所师范学院，很无奈的结果。真不知道这么嚣张的一个人当老师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我们班考得不好，尖子生不突出，很多考砸了的，整体处于中等水平。最优秀的两个男生，也都没有最好的结果。比如萧楼，他考了580分，选择了重庆邮电学院；又比如张华，他考了586分，考到了华中理工大学。
高考之前的两个月，张华的爸爸心机梗塞去世了，他请了好多天假，回来上课之后变得沉默了许多。曾经那样神采飞扬的男孩子变成了比邹扬还沉默的倔小子，每天只是望着黑板，什么话也不说，眼神也没有焦距。照这样下去，别说清华了，我还担心他会出事。有好多天，我每天骑车跟在他后面看他到家为止。只是这么默默的跟着，有一天他突然对我笑了一下，告诉我他已经没事了。果然恢复了许多，也慢慢认真学习了。还好，没有考砸的很厉害，至少上了一个很不错的大学。
那可是我们班最厉害的两个学生，也是周老师最喜欢的两个高才生，可惜都没有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周老师多希望班上中至少可以出一个清华生，让他也骄傲骄傲，可惜——高考我们班的第一名是另外一个男生，他考了635分，录到了中山大学。
接到录取通知书之后，我没有再去想以前的事情，以前已经没什么好想的了。虽然我考得不好，但北京是我最向往的地方。人家那毕竟是首都，有丰富的文化底蕴和悠久的历史传统。我想，北京应该是一个很宽容的城市，可以包容无数寻梦的人。
那一年我们一中考上了三个清华，理科状元就是陈潇，老同学了。我爸我妈和他爸他妈都是同事，两家关系不错，很熟。他拿到通知书以后我请他到县里最有名的一家面包房吃东西，为他庆祝，也为以后大家都在北京，互相也好有个照顾。
“陈潇，恭喜你。还是你最能干，实现了我们那么多人心中的梦。”
“也没什么，努力的结果，我还捏了一大把冷汗呢。”陈潇笑笑的说着，笑容就如同他一直以来给我的印象，淡淡的温和。
“那是你自找的，听说你是高考状元时我真的很惊讶，那时不是听说你被保送进华中理工了吗？保送生是不用参加高考的，咋一转眼你又成了第一名呢？高二时你可拿走了连续的四个第一名，陈潇，你可真厉害，跟第一名那么有缘分。”
陈潇还是那么有风度的笑着，不过笑容里有一点苦涩，他轻轻的说：“我放弃了保送。王老师很生气，气我的骄傲自大和不识抬举。保送名额就这么一个，他可是为我极力争取的。是，我是拿过年级第一。就像你说的，高二时我拿了四个第一。可是高三开始后我就很失败了，一直没有拿到第一名，甚至越考越差，都掉到560分了。以那个成绩进华工还真是困难，所以能不参加高考直接被保送进华工真幸运，天上掉下的陷肉饼呀。”
虽然我们很少进行接交流，虽然我并不了解他，可是这点把握我是有的，“你并不觉得那是幸运，你觉得难堪，所以，你才会放弃，对不对？”
半晌，陈潇笑了，“唐瑭，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说，其实应该想到的，认识十三年了，整整十三年。我可是从学前班就知道有你这号人物的存在，在我的同学中，你可一直是一个传奇般的女孩呀。”
“不对，学前班时我并不认识你呀。”
“你不认识我，但不代表我不可以认识你呀。刘德华不也不认识你，你照样对他熟的不得了。学前班时我们已经是隔壁班了，而且那一年你已经很出名了。记得那时你没事找事的从高处跳下来右手摔断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去上课。期末考试的时候你坐在考场里，右手包着绷带吊在脖子上，很无聊的在考场里打着瞌睡。这件事我们班老师讲过，我觉得很有趣，所以那个时候我就认识你了。知道你是一个假小子、野丫头，也知道你是唐家的宝贝天使。”陈潇笑着说，他脸上的笑容是宠溺的。
“是呀，是天使，不过是堕落天使。”我冲陈潇扮了个鬼脸，龇牙咧嘴的，很难看。高考以前我的日子可谓精彩纷呈，逃课、打架、和老师顶嘴，我什么事都干过。这样的人还是天使吗，就算是也是一个堕落天使。我想起以前的许多事情，我一直都是一个任性到无法无天的野丫头。那一次之所以手会摔断，是因为和弟弟打赌，从高处跳下来，结果就伤筋动骨一百天了。记得那一次我交的是空白的卷子，连名字都是老师帮我填上去的。那时我的班主任是卫老师，那个温柔甜美的卫老师很体谅的给了98分的高分，我一直都是一个顽皮的学生，不过幸运的碰到许多对我很好的老师。“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想到因为这种事这么早我的大名就开始在实验小学传播了，哎。可我不记得到底是哪一年认识你的，好像很早就认识了，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时早已忘了是何时开始的。只是很奇怪，我们一直都只是隔壁班，没有直接交流的机会，但是我还是知道了你这个人。哎呀，不管这个了，你接着说，放弃保送之后呢，放弃保送之后你干了什么？
“放弃保送之后我还是继续坐在教室，继续着我那枯燥无聊的学习，不过更加用功罢了。然后就高考，然后今天到学校来拿通知书了。放弃保送之后我就干了这些事情。”
“原来我一直都以为你只是一个非常非常用功的书呆子，今天我才知道你也会黑色幽默，会讲这种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你那不是废话吗？我当然知道你干了那些，是人都知道，我是说其它的。”我冷笑。
“什么其它的呢？”陈潇睁着大眼睛笑着问，表情很无辜。这个男孩很温和，对谁都是一张温柔的笑脸。
这话倒把我问倒了，什么其它的？我也不知道，想了一会儿我只能说：“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只是，你当时肯定经历了很复杂的心理历程。我想听你的真心话，不是这种对谁都会说的冠冕堂皇。”
“我没有想什么，也许就像你说的，我是一个书呆子。我不够聪明，所以得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保持优秀。为了学习上取得那么一点成绩，我根本就不能也没有时间去想什么心理问题。我只知道，填志愿的时候，我就填了一所学校：清华大学，没有什么二三四志愿。那个时候只抱持着一种态度，不成功便成仁。大不了就是复读，反正我一定要考上清华大学，这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我这个人其它事情做不好，静下心来读书还是不成问题的，背水一战嘛。”说到这里，陈潇开始沉默了，一口喝光了杯里的水。真浪费，那可是咖啡啊，很贵的。有人这样品的吗？像他这种喝法，直接拿一罐白开水来给他灌算了。
陈潇说的很轻松，可是我知道，做到这份上其实很难的。陈潇一直是一个乖宝宝型的好学生，脚踏实地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可千万不敢打无把握的帐。可是高考那一次，就那一次吧，也许他一生也就会做一回这样出格的事情吧。无法去想象那种过程，至少结果是幸福的，他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突然之间，我很泄气，我缺少的就是那份坚持，坚持三年的勇气和决心。
“唐瑭，你呢，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考到哪里了。”
我卖了一个关子：“你应该知道，我考的不好。其实也不是不好，我一直没有用功学习，成绩一直都很悬。我考了556分，而重点线是559分，所以并没有考上我的第一志愿。没什么好说的，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陈潇很坚持，“既然以后我就会知道，那么现在就告诉我还不是一样的吗？”
“是呀，以后知道和现在知道有什么差别呢？陈潇，你应该知道，考上清华大学是我最伟大最美丽的梦想。可是，最终实现了这个梦想的只是你。”
陈潇没有再逼我了，他觉得我很伤心，很嫉妒他，不敢再说什么刺激我。我低着头偷乐，开始认真品咖啡。这小子一向就是这样温和、善解人意、脾气好的不得了，我沉浸在他内疚的情绪中快乐的喝着咖啡。最后，是陈潇付的帐，他坚持。
在面包房门口分手的时候，陈潇神秘兮兮的跟我说：“唐瑭，有一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不过现在不是好时机。以后，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好小子，现学现卖，学得真快嘛。没有告诉陈潇我到底考到那个学校，因为我不想说，心里也真的很难过很嫉妒。反正到了北京以后他就会知道的，我们是老乡还是同学，在北京会常相见的。
还是陈潇本事好、能耐大，不仅考上清华大学、我梦中最好的那所学校，还是我们县的理科状元。不过，他肯定也出了一身冷汗，冒了这么大的一个险呀。突然之间对他的看法不一样了，在我看来做事那么温吞甚至有点娘娘腔的一个人居然也有这种勇气和胆量。我也考到北京了，不过只是一个二流学院。以后跟陈潇还会是邻居的，他的学校清华大学在海淀区，我的学校也在北京，在海淀区隔壁的朝阳区，注定了总是邻居。真羡慕陈潇，他为什么就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考上我心目中的那所最高学府呢？
“得了，你少卖关子，现在就告诉我是什么话吧。以后说不定我就不想听了，错过了这么好的时机。”
陈潇只是保持他的笑容，很礼貌很气派，但看起来有距离让人看了生气的那种微笑，“唐瑭，别生气，现在说真的不合适。无论如何，从八岁起认识你到十八岁，你一直就像一个天使，一个快乐的天使。我希望，以后你会更加快乐的。”
天使，没想到他也这么说，我以为我不是天使。
从十八岁的这里作为起点，抛开过往的一切，我希望能够走好今后的道路。北京，你将会如何待我呢？
坐上汽车离开家乡的那一瞬，我似乎又听见爷爷在教我念：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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