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恶魔的假面舞会 > 王子与恶魔的共同体 章节有错,我要报告!
广告图片:言情小说吧

王子与恶魔的共同体

    第四章

    老天还真是给面子哦,天空依旧晴朗。

    清晨的空气透着一股很特别的清新,一个深呼吸,就让你感觉这世间仿佛不再存在任何烦恼。

    晨雾渐渐散开,草地或树叶上都沾满了露珠,阳光下,晶莹剔透。偶尔会飞来两只蝴蝶在山林中嬉戏,运气好的话,还会看见小野兔或者刺猬。

    在这里的夜晚,居然还会听见猫头鹰的叫声。虽然那声音有点吓人。

    差不多快中午的时候,川老师一个帐篷一个帐篷地去叫唤之后,大家才陆续地开始起床,洗脸刷牙。

    据科学研究调查表明,现在每天锻炼身体的都是50岁以上的老人,反而是我们这些年轻人,每天吃了睡,就是睡了吃,整天窝在家里,除了玩电脑就是玩电脑。川老师经常很惋惜地看着我们,说我们是在浪费青春,提前过老年生活。

    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啊。每天悠悠哉哉过日子,睡觉睡到自然醒,走路做事慢慢吞吞……我怎么觉得这是在说龙言同志……看看他,到现在还睡得跟个死人一样。居然比我还懒。

    咦?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怎么是睡在帐篷里的?而且还有睡袋?他是怎么弄来的,难道是和昨天的食物一起搬过来的?

    杜佳差不多天亮的时候才回来的,所以现在还在睡着。晓晴就不同了,很早就起床给我们准备早餐……哦不,是午饭!

    她果然会很适合做老婆啊!看她忙碌的样子,忽然心里一阵温暖。从小因为父母的缘故,一直在转学,所以我基本上就没有交过什么朋友。所以对于我而言,晓晴和杜佳是特别的,尤其是晓晴。和她在一起,总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她就像个大姐姐,包容着你,照顾着你,有时候就算是生气了,也只会随便说几句很可爱的气话而已。

    能够遇到她,我觉得是上天对我的厚爱。她就像是清晨的露珠,晶莹透明,没有杂质,清新得仿佛是夏日里的绿茶,淡淡的,柔柔的。一个微笑就会让人感动。

    可是,我却让她因为我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唉?你醒了吗?”看见我坐了起来,晓晴温柔地一笑,“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哟。你先去洗个脸吧。”

    “恩,好!”我心里又难过起来,别看她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心里估计比谁都还难受。收好毛巾脸盆,我沮丧地朝河的方向走了去。

    昨天晚上的阴影始终困扰着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脚趾头也知道那些旁观者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下意识地就很不想接近离原来搭帐篷的地方。

    “阿嚏——阿嚏——”

    在河边洗着脸,一连串的喷嚏声不断地在耳边响起。我转头一看,是两个有些熟悉的背影,都是男生。连声音也有些似曾相似的感觉,只是那两张肿得好像猪头的脸让我怎么也看不出他们原来的长相。

    只听一个人在不停地抱怨着,“妈的!我老爸不知道在蘑菇什么,这个时候都还不来,想饿死我呀!那个臭小子……”

    另一个立马用手肘碰了碰他,“小声一点!还想被打是吧?”

    “有种他再来啊!”说完这话,他的声音忽然又变得很没了底气,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委屈地说道,“哪有人那么坏心眼呢?把吃的拿走了也就算了,居然……居然连帐篷和睡袋也给我们弄走了……妈的!不要让我再碰到他……混蛋!”

    “算了吧……谁让咱们先惹到他头上的。”

    “难道咽得下这口气?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有被谁这么欺负过呢!就等着吧他!”

    另一个好像瞧见了我,慌忙拽了拽他的衣服,朝我这边努了努嘴。他起先还很不耐烦,可一见是我,忙停住了话,装模做样地假咳了两声,整理了一下衣服,拉起另外那个就慌忙退开了。

    这一下,我才想起来,他们就是昨天那女人带来的四个男的中的两个。

    瞧他们这狼狈的样子,顿时觉得太解气了。

    可是他们刚才说的那个“他”好像龙言吧?可是那个什么时候都是昏昏欲睡的家伙真的会有那么厉害吗?

    想着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我们的帐篷里。而龙言,果然是还在睡觉。当然,如果他是醒着的,我会觉得很奇怪。

    晓晴已经弄了一桌的菜,都是我最喜欢的东西,烤肉呀,糯米饭团呀,红肉呀等等等等。

    我原本是想把刚才听到的话告诉她,可是想了想,还是给咽了回去。

    难道……罗爵他们5个人也是被他给废了的??可是似乎又不大合逻辑啊。

    我好好观察起来他那张还流着口水的睡脸,怎么看都不像那种很会打架的血性男子啊……说不定他还有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孪生哥哥……

    “哇!你干什么?”他睁开眼睛两秒钟后忽然就惊叫了起来,急忙往后退到了帐篷最里面,双手捂着前X,“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

    忽然很想抓个东西朝他的脸上扔去。

    “不好意思,我只对帅哥的身体感兴趣!”所以你不需要一副被强奸的模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太狠了!戳到了痛处……”他一下子就倒了下去,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强捂着右X口,“我的心好痛!好痛……”

    “心脏在左边……”我无奈地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的他。

    啊?他愣了一下,又快速按住左边X口的位置,好痛好痛地叫个不停。

    “起来吃饭啦!”

    他没有理我,继续在帐篷里面滚着,“不要不要!你伤害了我的小心心了,你一定要赔偿我!你要喂我吃饭!”

    “够了!”人的耐心的确有限,我忍不住地抓起一把菜刀就朝他飞去,好巧不巧正好插在离他的重点位置还有一分米的地方。

    “开……开个玩笑而已……”他终于肯安静下来了,随后乖乖地洗脸刷牙,然后安静地坐下来吃饭了。

    杜佳也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活泼,高高兴兴地和我们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话。我和晓晴也终于放下心来。

    别看杜佳平时大大咧咧的,也很爱说人是非,可是她自己的事从来都是藏在心底,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我们这些朋友。她永远只会把所有的事情憋在心里面。

    所以有的时候会很心疼她。

    但话说回来,也可能是物以类聚吧,这也是我们三人共同的特点,心事总是藏在自己心里。

    *****************************************************************************

    恩……或许龙眼还是一个值得相处的人吧。冬游回来之后我就一直这么认为。

    虽然他有时候傻得让人忍不住想揍他。没见过像他这么爱耍宝的人。

    深冬了,可是中午有时候还是会有点热。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买东西总是会不自觉地多买一份,那只龙眼的。

    “给!”我给他扔去一条雪糕。

    他一阵吃痛,才从睡梦中恍恍惚惚地睁开了眼睛,从头上摸下那根冰凉的东西,“哦!新出的,谢谢!”

    他傻笑着吃了起来,“怎么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啊?”

    “废话,是体育课啊!”

    “哟?你也逃课了?”

    我冷哼了一声,“哪个死老头的课谁爱去谁去!”

    上次我和晓晴明显是被整的嘛,连白痴也看的出来的事情,他居然可以不闻不问,假装没看见。吃软怕硬的老男人!气死我了!

    其实是请假啦,不然就晓晴那关我就过不了了,她怎么可能会让我旷课呢?

    “拜托你,可不可以换身衣服啊?跟个乞丐似的,不要告诉我你是洪七公门下。”见到他我总是忍不住讥讽两句。

    “咦?你好聪明哦,你怎么知道的啊?”

    “你以为我在跟你耍宝是不是?”我朝他扔过一本书,“我在认真地跟你说话啊,你不知道应该严肃一点吗?就算您不为您的形象考虑,也请您老人家为集体环境考虑一下好不好?真的很臭啊!”

    “很臭?”他抬起胳膊闻了闻,“不觉得啊。”

    我无奈地盯着他,“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周围的人已经离你和越来越远了吗?”

    他想了一会儿,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敲了下脑袋,“是哦!”

    真不知道他是在装蒜还是在真的是大脑缺氧。如果我有这么邋遢的一个儿子,一生下来我铁定就把他给掐了,省得养着污染空气。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家里人都不管你死活的吗?”

    没想到他居然就点头了,“是啊,我是被放养的。”

    正说着话,教室门“哗”地一声巨响就被踹开了。二十几个人抡着钢管拽拽地就走了进来。好像也是我们学校的人。

    其中一个长头发的男的从人群中慢慢地走了出来,抬着下巴,瞟了我一眼,又望向龙言,嘴角往左边牵起,“你,就是龙……龙什么……龙言?“”

    “恩?”龙言无辜似地和他对视着,继续嚼着手里的雪糕。

    “我不喜欢让人死的不明不白。罗爵——我弟弟。”他不带任何感情地说着话,可是从眼眸里流出的寒意可以让人站不住脚。

    “罗什么?”龙言含着雪糕,说出的话有些含糊,可是可以看出他在脑海中很努力地搜寻着从那人口中出现的名字。

    你绝对无法想象我当时的震撼,原来把他们送进医院的居然真的是他!我不可思议地再次打量起眼前这个邋遢得要死的男生。

    只见那男的不紧不慢地就朝我们走来,手里的钢管左劈右开地一路朝桌子砍下,巨响震耳,灰尘四起。空气中凝聚着一股强烈的火药味,一触即发。

    我不自觉地把身子往龙言身后靠了去。

    “小子,继续装啊。”他朝我们一步步逼来,走到龙言面前的时候二话没有就一棒朝他头上直直冲下

    我下意识地就尖叫起来,退开几步。

    却见龙言右掌翻起,竟将那看似沉重的钢管接了下来,左手将嘴里的棍子抽出,笑,“终于吃完了。”

    火药味迅速蔓延开来。那长发男身后的二十几人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家伙。蠢蠢欲动的模样,眼里透着一股狠劲。

    这样的架势我哪里有见过啊?双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全身火一样地烧着。

    杀意从带头的长发男散发出来。

    “等一下!这么多人对一个,算什么?有种就单挑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居然连脏话也从嘴里冲了出来,我真的不知道之后会有什么下场。

    气氛瞬间凝固了。二十几双眼睛盯上了我,诧异的神色,把我瞧得浑身上下极度不自在。可是身体并没有因为他们停下了动作而不再颤抖,我只能保证可以比较倔强地瞪着那长发男的眼睛而已。

    这时候我才看清了他的长相,很有东北男人的味道,没有表情的脸和冷淡的眼神表明了他心中即将爆发的愤怒。不怒而威的气魄让人几乎不敢与他对视。我甚至有种会被他一巴掌扇死的感觉。

    从未有过的恐惧让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龙言的身高虽然在男生堆中还是算比较出众的了,可是在这个长发男面前,一瞬间我觉得他就是一只小鸡……

    后来,他们居然有人说我当时太拽了,因为基本上所有看见他们老大,也就是那个长发男打架的女生,不哭就不错了,何况还是那么拽地把他给吼回去。

    其实那个时候,我只是表面工作做的比较好罢了。如果我一早就知道了他的“江湖历史”,别说是吼他,恐怕连看他一眼的勇气也不会有……

    长发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左右摆了下脖子,颈骨随之“嘎嘎”作响,我不自觉地又往龙言身后缩了缩,左手揪着他的衣角。

    见他有要向我靠近的趋势,龙言“赫”地就站起身子,挡在了我和他之间,笑着,“男人之间的事好像不应该有女人的参与吧。”

    长发男和他身后的那些人随即冷冷地笑了开去。

    沉静了一分钟,龙言忽然走就转过身把我打横抱了起来,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朝窗户的位置走了去。

    “你……你要干什么……”我紧紧地抓着他的两只袖子,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重!”

    “啊?我哪里……”话还未说完,我就已经被他抱到了窗户上,一把就被扔了出去。

    期间的过程根本就没有给我一点恐惧的时间,我的屁股就已经重重地落在了外面的草地上,屁股上先是一麻,随即钻心的疼痛就往脊椎上蔓延开去……把我疼的连声音也叫不出来了。

    还好是在一楼啊……

    我还记得他把我扔出去之前的奸笑,很难想象他的行为是为了救我……那个混蛋!痛死我了。

    之后,所有的窗户“唰唰唰”地就关上了,我还听见上锁的声音,厚重的窗帘随即被拉了起来。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保安,打110。

    正准备爬起来的时候,窗户上露出一张猥琐的脸来,“不要奢望可以叫警察来,就算来了,也未必会站在你们这边。”说完他鄙夷地朝我笑了笑,又把窗户和和窗帘给拉了起来。

    怎么办……

    脑中忽然一片空白,我好像已经看见龙言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我真的觉得他会被活活打死在学校里啊。

    除了110和学校保安,我一个女孩子还能做什么啊?我感觉我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着转了。

    回过头,正巧就看见了巡逻的两个保安,我强忍着从屁股一直到整个后背上强烈的痛楚,像见到救星一样朝他们一瘸一拐地跳着过去,“叔叔,叔叔!”

    其实他们的年纪可能也就大我们三四岁而已,可是除了叔叔,我实在想不出还可以怎么称呼他们了。

    两人停了下来,同时转过身子看着我。

    等我把教室里的情况说了一遍之后,他们两人先是一愣,而后问了我那个长发男的长相。我极不耐烦地将他描述了一遍之后,两人竟然相视一阵苦笑,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说完就转身就想走。

    一分钟,我的火气就往脑门上直窜,顿时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喉道,“什么叫无能为力?这是在学校里面发生的暴力群殴啊,你们怎么可以这么不闻不问!”

    “这位同学!”其中一个转过头来,严肃地看着我,“如果这事可以全凭我个人的意愿,我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可是……就算你叫来了教务处,叫来了警察,也还是这么一回事!断胳膊少腿那是好的,你就祈祷他能活着就可以了。”

    说完,他拉起另外一个人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我真的蒙了。我只理解了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眼泪忽然就往外涌着,我下意识地就朝我们教室的方向跑去。

    到了教室门口,却看见门是关上的,方才那二十几个人全拥在外面,争先恐后地将头朝里面挤着,把耳朵紧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阵接一阵的巨响从里面传出,好像是桌椅的互相碰撞,好像是玻璃落地的响声,又好像桌脚与地面尖锐的摩擦……许多声音混合在一起,“噼里啪啦”乱响,时而又会停一下,然后又接着响动。

    “走开!”我怎么努力也挤不进去,一下子就火了,用尽我生平最大分贝,大声吼起。

    这招果然比较管用,那些人自动地就让出一条路来,我走了过去,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把耳朵往门上贴去。

    可是,过了好久都没再传出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啊?”那些人开始疑惑起来,小声议论着。

    “老大不可能输哇!”

    “可是以前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打了这么长时间……”

    “该不会是两败俱伤吧……”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应该是龙言那小子挂了的可能性比较大。”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

    多么讨厌的家伙,没有后面那两句对话该多好。

    正想着,门就吱吱呀呀地开了。阴影中,走出两个身影。

    只见他们两个却是相互搂着肩膀,有说有笑的好像久别重逢的好兄弟。如果不是他们肿得已经看不出原样的脸和狼狈的衣着,没有人看的出他们先前有打过一架。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呆住了,我看那长发男带来那些人恐怕比我惊讶百倍都不止,这点完全可以从他们久久睁大了的瞳孔看出。

    **************************************************************************

    月上树梢,清风徐徐。

    “好痛,好痛,痛死了,痛痛痛……”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了,现在医院程序的繁琐真是越来越能折腾人。难怪这只龙眼说死也不想来,亏了我死拖硬拽才勉强给弄进去的。

    可是一出医院门口,他就没有停止过叫唤。

    “鬼叫什么?刚才怎么就不见你说痛呢?”屁股上隐隐的疼痛让我心情烦躁极了。

    “人家现在才开始觉得痛嘛……”他委屈地看着我。

    的确,肋骨断了两根,门牙掉了两颗,不疼才怪,估计是刚才人多,不好意思叫的,“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忍了很久了吧?”对着他那张脸我就有点想笑,整个一馒头嘛,身上还一层一层地裹满了纱布——一个长的像馒头的木乃伊……

    “那你自己打的回去了哦。”我忍着笑说。

    “咦?你忍心把一个严重受了伤的小男生丢弃在这里?万一我迷路了或者被人拐卖,或者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该怎么办?人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

    “你去死!”要不是看他受了伤的份上,真想给他两拳,一个大男生居然要一个小女生护送回家?我真是对他没语言了,居然还敢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不看看自己是怎么受的伤,不过那个长发男好像伤的更严重些,居然要留院观察,“就你这模样,一定可以安全到家的,因为瞎了眼睛的人实在不多。”

    他无奈地望了我几秒钟,转身拦下了一辆的士,和那司机说了几句,付了帐,懒懒地将车门打了开来,看着我,示意让我进去。

    “你还真要我送你啊?”

    他叹了口气,笑,“亲爱的,我送你回去,OK?”

    “拜托,先生!我家离这家医院就只有两分钟的路程,OK?”

    沉默了两秒钟,他拉过我的胳膊,几乎强行地把我推进了车里,然后站在外面,关上了车门,对着司机,“麻烦您了,师傅,把她送到公务员小区,二单元八栋。”

    他为什么对我家的住址这么清楚呢?我疑惑地看着他。

    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他摸着已不再是瓜子形状的圆下巴,“我还知道你睡觉会流口水哦。”

    什么?

    没等我出声,的士已经开动了,他很开心地站在原地朝我飞来一个吻。

    “你男朋友真是体贴啊。”

    “不是我男朋友!”我低声吼道,可是一种陌生的情愫在我心里流过,有一丝窃喜……但他怎么会知道我家的住址呢?还知道我流口水……这个死家伙……

    没超出两分钟,车就到小区门口了。

    不知道特意坐车过来究竟有什么意义……我有些尴尬地下了车。

    冷月如水,透过枝头的叶子,柔柔地洒在地上。银色月光下,树影婆娑。静悄悄的夜晚,流淌着一股令人心醉的清新。风缓缓拂过,倍感舒畅,整个人都有种轻飘飘的感觉。不知什么原因,心雀跃着。

    **************************************************************************

    清早,天有些阴沉。可是丝毫没有影响到我的情绪。

    我哼着小曲,跳着进了客厅,桌上是爸爸煮的米干,雪白的薄薄的像粉条一样的米干上淋满了一层牛肉做的炸酱,混着米干吃进嘴里,牛肉的香,米干滑软的口感,那个美味啊……真是难以形容。

    “老爸,手艺渐长哦。”我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享受着。

    “当然,这肉我昨天可是炖了一下午哟。”爸爸笑着,把脸凑到我眼前。有些高深莫测的感觉。

    “想说什么吗?”

    “呵呵……”他似笑非笑地哼了几声,“昨晚回来的有点晚啊,干什么去了?”

    然后他往妈妈的房间看了看,压下声音,“你妈昨天夜班,现在还在睡。你就悄悄跟老爸说说,老爸用人格担保绝对不告诉任何人。”

    难怪昨晚风平浪静,原来是“老虎”不在。我就说了,那么晚回来,怎么就没见她发飙呢。

    人格……

    我在想他还知道这两个字这么写吗?从小到大,善良天真的我就不知道被他欺骗过了多少次。所有我“悄悄”告诉他的我在学校里的丑事,没两天,他公司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见着我就笑,“洛洛呀,上学还有没有尿裤子呀?”

    “洛洛呀,今天上课没忘记带书包了吧?”

    “洛洛呀,今天在学校没被老师罚站黑板了吧……”

    我的童年没有秘密,因为我有一个很可爱的爸爸。

    我想我的眼神已经足够坚定地表明了我的态度,他似乎也接收到了我想要传达的信息

    ——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才没趣地坐到了一边,假咳了几声,“哎呀,牛肉味道不错哦。”

    吃过早饭,爸爸递给了我一张请柬,“这个星期六有一个舞会,一起去吧,你张叔叔也想见见你。”

    “舞会?”我实在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舞蹈细胞,“开玩笑吧?老爸你也可以参加什么舞会?那种东西好像是上流社会才会有的吧?而且我也不会跳舞啊。”

    “又不是非得会跳才能去,见见世面也是可以的嘛。”老爸竟然还给我打起了官腔,“不要老窝在家里,总不能让人说我陈示岷的女儿出不了场面吧?”

    见我沉默着,老爸又说,“舞会上有很多好吃的,平日里见不到的好东西哦。”

    不愧是生我的人,一句话就讲到了重点。

    我感觉自己就像只小狗,人家扔根骨头过来,我就会屁颠屁颠地跟着跑去。?

    “在哪里啊?什么性质的?”

    “昆明。”

    “不是吧?那么远?开车要五,六个小时啊!”

    “飞机的话就很近。”爸爸笑了笑,“公费报销。”

    估计后面那句才是重点。

    好像很有趣,“好,我要去!”

    早些起床还是有好处的,可以和晓晴一起悠哉悠哉地走着去学校。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见到我她后惊讶地问道。

    我笑而不答,反正心情很好就是了。

    “大家好!”进了教室,我发觉每个人上去都很友善,除了那个叫李冰的女人,刚才就故意撞了我一下。

    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坐回座位上后,我下意识地就朝龙眼的座位望去,空空如也。心里有种小小的失落。其实他应该请个假休息几天的,因为的确伤的不轻啊。而杜佳今天居然也没来上课,已经是连续三天了,而且也没有请假。我估计她可能又离家出走了……

    今天的早自习是语文,按规律是我带着读背需要背的篇章。

    铃声响过之后,班里依旧乱糟糟的,我拿起课本走到讲台上,大声道,“上课了,请大家把第一册的课本拿出来。”

    连续喊了三遍,班里才渐渐安静了下来,同时,劲爆的音乐很大声地响了起来,几个男生也配合的站到书桌上叫着喊着,跟着节奏跳起舞来。我望过去,音乐正是从李冰的手机里传出来的,她正挑衅似地瞟着我。

    以前觉得她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心里特别欣赏她,可是现在,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她是那么恶心。

    班里的人都静静地瞧着我们两个,好像等待着这场一触即发的战争。晓晴紧张地看着我,使劲地朝着我使眼色。我知道,她想说,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确,和她斗,对我没有什么好处,可是我就是受不了这种气。

    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文课本都让我抓得有些变形。深深吸了口气,我又说道,“请大家把课本翻到第36页。”

    语毕,那音乐声再次响起,她的三个跟班又开始扭起屁股抽筋似地跳起了舞。

    没有理会他们,我继续大声说道,“第36页,《出师表》,读。”

    结果只有班长流涛,晓晴和少数的几个人跟着我读了起来。音乐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书本不断摔在桌上的巨响,是李冰前排的杨垒凡捣的鬼。杨垒凡是个胖子,但是是那种有点娘娘腔却又凶得起来的胖子,据说在道上混的朋友可以拉来几大卡车,年级上也数他比较吃得开,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也特别能调动气氛。李冰的绝对拥护者之一。

    甩完课本又接着一脚一脚地往桌子上踹,我们停下来他也停下来,我们开始读,他也开始发出声响来。李冰的另外三个跟班也会跟着瞎起哄,不时发出几声怪叫。

    “有一个女人!”三个跟班中个子最矮的张权森首先用RAP吼道。

    另一个染了绿头发的吴猛接了上去,“长的难看还出来吓人!”

    “远处看她像个桶,近处看还是像个桶。”最后个子最高的李乏也随了上来,“背面看像东施,正面看像海狮!侧面看像

    我真想拿起什么东西就往他们几个人的脸上狠狠抽几下,可是我觉得这样闹事实在有伤风雅。我尴尬地站在讲台上,涨红了脸,兴许,这就是李冰想要的结果吧。

    “想说什么就说吧,当着全班的面咱们把话挑明了!”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我死死地盯着李冰,朝她走了去。还没到她跟前,他那三个跟班就同时站了起来,挡到前面,挑着眉毛狠狠地看着我。而她则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坐在位子上朝我耸了耸眉。

    “滚开。”我也望着他们。

    “什么?”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加重了我的语气,“我说滚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和你们有关系吗?干什么?想打人吗?打啊!打啊!男人欺负女人嘛!很拽啊!”说着话,我把手上的课本“啪”地一下就朝离我最近的李乏的脸上砸了去。

    他没有来得及躲,一下子课本尖脚处就戳到了他的眼睛上,他手捂着疼痛的地方,呜咽了两声后,龇起牙狠狠地推了我一把,“妈的!你是不是活腻了?贱女人!”

    “再贱也没你贱!”我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即吼了回去,“整天就知道围着女人屁股后面转,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自我感觉那么良好!拜托!麻烦您老人家回去好好照照镜子,就你那德行,要风度没有风度,要气质没有气质,要长相没长相,要什么没有什么,我就奇怪了,你到底有什么资本可以让自己看上去这么拽呢?你不觉得自己很搞笑吗?啊?”

    他涨红了脸,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就被后面的吴猛拉了回去,冷冷地看着我,“成心找茬是吧?有种就出去,咱们把事好好理理。”

    “出去?为什么出去?”即便已经在气头上,我也知道知道出去之后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要真是挨了打可就不划算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能在这里当大家的面说吗?德行!又没有找你们,我找的是李冰,女人的事男人进来插什么嘴?可不可以你们有点男人的样子,不要这么三八!”

    “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动你!”李乏又跳了出来,一把揪起我的衣领,恶狠狠地从嘴里挤出那么一句话,然后又狠狠推了我一把。这一下,我的眼泪差点就涌了出来,屁股昨天之后就一直还在痛,可是今天又是第二次屁股和地面亲密的接触,那个痛还真是无法言表啊……

    “够了!”流涛大喝一声,站了出来。晓晴这才跑了过来扶我,眼泪汪汪地,“小洛,你没事吧?”然后又怕又恨地瞟了李乏一眼。

    李冰则冷冷地哼了一声,抬起自己的大红色的水晶指甲观赏着。

    忽然“砰”地一声巨响,教室门被踹开了。所有人震了一下,往门外看去,居然是龙言。整只和左手额头都还缠着绷带,脸上红一块,青一块,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原本的脸型,但左眼又多了一圈淤青。

    这时我被晓晴扶着很勉强地才站了起来。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李垒凡,李冰和她的三个跟班,然后就朝我们走了过来。不知为何,这些先前还拽得眼高于顶的人忽然就没了什么气势,甚至眼神闪烁,都不敢正眼直视他。

    “是你?”看着离我最近的李乏,他面无表情地问。

    对于我来说,龙言都是只会笑着说话的男生,忽然这么沉下脸来还真是有点吓人。

    李乏没有看他,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吱唔了半天什么没说清楚。

    二话没说,龙言扬起右手就朝他下巴狠狠飞去了一拳,力道之强让他直直地就飞了出去,撞在了吴猛和张权森身上,三人遂站立不稳,歪歪斜斜地就倒在了地上。尤其是李乏,捂着下巴,弓身趴在地上,久久出不了声,估计是下巴脱臼了。

    龙言冷冷的瞟过李冰和李垒凡,转身拖过我的胳膊就往教室外走了去。

    还没反应过来,我就被他拖到了教学楼外的一块空地上。

    “干……干什么啊?”我疑惑地看着他,他今天真是有点反常。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

    难道打算走“硬汉”路线?

    不过,这样的感觉是挺不错的……有点漫画的感觉——当然前提是他可以稍微注意一下仪表。

    他还是没有说话,从裤兜里掏出一团好像是报纸的东西递给了我,然后在空地上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去。

    我疑惑的摊开了这张皱得不能再皱的东西,还以为里面会包着什么,哪知道就只是一张报纸而已,“什么啊?”

    他冷冷地瞟了我一眼。

    我只得拿起报纸研究了一下,这回我差点就跳了起来。随后又慢慢地再次把它摊了开来,细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报纸上的主标题是——富豪儿子为何吃糠喝粥

    副标题是——忘恩负义背弃朋友的他究竟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家庭背景

    之后整整两大版面都是这个内容……

    作者的地方写着……陈洛……陈洛??我??为什么?这是我写的?

    我难以置信地又重头到尾地看了一遍——这怎么可能是我写的呢?几乎89%的内容都是重新添加的呀!

    忽然手中的报纸被他抽走了。

    他右手拎着它,一边挑着重点词句念了出来,“‘卑鄙无耻’,‘肮脏龌龊’?‘懦夫’?‘背弃朋友’?”他瞟了她一眼,接着念到,“‘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背景扭曲了他的心灵,什么样的家庭环境吞噬了他的灵魂?’还有这里,‘这位富豪少爷含着金钥匙出生,可怜母亲早逝,为了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两年后父亲娶了一位漂亮的妻子,而父亲每日忙于生意无暇照顾他,将他全权交由了他的后母,从此,他的生活充满了不幸。他的父亲家产超过40亿美金,而他却只能过着每日喝粥吃糠的日子。每顿饭只能吃二两饭加一个青菜,只有星期六的时候会奢侈一点,加一个青菜……”

    “等……等一下……”我觉得我十分有必要解释一下。

    可他却打断了我,似笑非笑地道,“还有这里,‘每天放学,他还要去垃圾堆捡些破烂拿去换些钱买些吃的,过的日子连乞丐还不如,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位值得世人同情的富家子弟,由于后母长年灭绝人性的非人虐待,他变得冷漠自私。一个迷失在人生路上的迷途少年将何去何从……”

    我伸手正想拿回那张报纸,他却反手将它收进了自己的怀里,“多好的描述,一个迷失在人生路上的迷途少年,冷漠自私,卑鄙无耻,肮脏龌龊……”

    “不是……这里不是有误会嘛!”

    “我妈什么时候早逝啦?啊?你这是咒谁哪你?我什么时候有了后妈啦?啊?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这个不是我写的,我发誓!”

    “我什么时候去捡过破烂了?你看我不顺眼也不至于把我写得这么惨吧?”

    “可这点是无风不起浪你得承认吧?”我无奈地看了看他的衣着,“不说你该穿什么名牌,至少你也该经常换洗换洗嘛!”

    “可是我至于去捡破烂吗?啊?我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修边幅而已!至于连乞丐也不如吗?还吃糠喝粥?接下来你是不是想写我沿街乞讨?啊?”

    “这个也不是我写的,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写过你捡破烂!我……只是说你往街上一蹲,会被人误认为是要饭的而已……”我发现我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他的表情越来越冷。

    “很好……”他好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了。

    “好嘛好嘛!我道歉了!是我不好,可是大部分内容都不是我写的,已经被完全篡改了!”

    他冷冷地盯着我,一言不发。

    “好……好啦……百分之10是我的想法。”

    他还是盯着我。

    “好!我说!百分之20!”

    他终究没有说话。

    我叹了口气,“百分之86。”

    他无奈地抹了把脸,“小姐,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哎哟!都说是误会了嘛!恰巧那天你和大智被罗爵他们欺负那天被我看到了……我就一直以为你不讲义气,欺软怕硬嘛……可是,可是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抛下他然后事后报仇呢?这就是你不对了呀!为什么要‘曲线救国’呢?你又不是打不过他们5个!”

    他很无言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被他看得好不自在,我心虚地吼道,“都说是误会了!我不是都道歉了呀!你还想怎么样啊?一个大男人,干什么那么小气啊?”

    他又无言地看了我几秒钟,然后指了指已经肿起来的左眼,“拜你所赐!我爷爷赏给我的!再加上这两个月的零用钱!”

    “两……两个月……”好像很多啊,我心虚的看着他的左眼,“你爷爷不是这么狠吧?疼不疼啊?”

    “废话!给你来一下试试?”

    不过我觉得他明显更心疼那后两个月的零用钱。

    “好啊,那你打我一下好了!就当还给你咯!”说着我就闭上了眼睛,仰起头,等着他给我一拳。不过他如果真的碰我一下,我肯定要加十倍地报复。

    “我倒是想了!先欠着吧!真是……”他不屑地看了看我,叹了口气,随即抱怨起来,“下半年估计是真的要吃糠喝粥,偶尔加点豆腐改善改善伙食了。”

    “你爷爷不至于这么狠吧?”

    龙言无奈地皱起眉头,“昨天晚上就已经开始了。”

    心里有些不安,我想了想,“那……要不,你以后到我家来吃饭?”

    他右手杵着下巴,没有给我回应。

    我咬了咬牙,“那这样!后半年,你的一天三餐我全权负责了好不好?”

    这一下,他的反应倒是挺快。很开心地就点头了。

    啊……我的钱包啊……看来去西藏的梦想暂时得推后了。

    

新书推荐

近期最受关注书籍

[历史] 明朝上门女婿 [仙侠] 天道计划 [玄幻] 圣灵创造
[仙侠] 洪荒之因果缠身 [仙侠] 道骨 [都市] 弄潮
[都市] 重活之圆梦人生 [历史] 朱门风流 [游戏] 贼胆
[都市] 史上第一妖 [都市] 超级成长 [仙侠] 掌天地
[玄幻] 灭世法神 [都市] 逛荡 [历史] 大宋之风流才子
[都市] 重返都市 [仙侠] 仙吟 [都市] 国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