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孤身打探
第四章 孤身打探
两人正在说话,听得外面楼梯上有脚步声响起,便悄悄地不再说话。外面那人径直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大声说道:“客官,天色不早,该起床用早饭了。”原来是客栈的伙计。林长风指了指窗户,李长发知其用意,两人从窗户上翻了出来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长风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得那伙计不停地敲门,笑着对李长发道:“那伙计敲了半天不见动静,以为二人跑了,定会踹开门进去看看。”李长发笑道:“我若是伙计也会破门而入看看的。”话音刚落,只听“嗵”的一声,那伙计已将门踹开。林长风笑道:“这里的伙计经常碰到此事,踹门的力道倒是不小。他看到两人,必是以为两人酒醉未醒,也就悄悄地出来,过来叫我们两人了。”
果然,话刚说完,那伙计的脚步声已到了两人的房门前。李长发未待伙计敲门,自己却把门先打开了。那伙计一愣,连忙笑道:“客官起的真早,我正准备叫两位起床吃早饭呢。”李长发道:“不劳你来叫,我们早已起来多时了。”那伙计忙道:“是,是。”林长风笑道:“我们若不早起,只怕会有人会踢房门,若踢坏了还得我们赔偿。”那伙计脸色顿时红了,唯唯诺诺不知说些什么。
林长风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那伙计,说道:“我们还要在这住上几日,没事时不要来打扰。”那伙计接过银子,连忙说道:“客官只管放心住下就是,小的绝不再来打扰。”说完,欢天喜地的下楼去了。林长风对李长发道:“我们也下去吧。”
两人从楼上下来来到前面的饭馆,那掌柜的张吉祥已经收了银子,知两人还要住店,远远的就眉开眼笑,待两人走近,连忙招呼伙计沏茶。林长风和李长发随便吃了点早饭,又给了那掌柜的一些碎银子,嘱咐他好生照料二人的马匹,然后出了客栈,上了大街向西直奔集市。
两人来到集市上,熙熙攘攘的到处都是人。此时已到初夏,那草原上的牧民也常常从远处赶过来,与当地的百姓交换一些生活用品,当地的百姓也把柴米油盐等物品拿出来与牧民们交换拉犁的牲口。此处离中原不远,很多中原的商贩也是翻过长城到此地作些买卖。林长风见此地如此繁华,对李长发说道:“我看我们办完事情后,也不妨从中原贩一些物品到此地作点小买卖,倒是能赚一些银子。”李长发笑道:“我们若能如此平静地过完这辈子就好了,只怕下辈子都没这机会。”
林长风心下不禁怆然,心知师弟所说不错,自己既然是天山派的门徒,就离不开这江湖恩怨门派纷争。想到此,他心中竟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自己为何不能像平民百姓一般安静地度过一生呢?他对江湖中的恩恩怨怨一向看不惯,虽然身为天山派的三弟子,但一直反对师门长年累月与那灵飞派争斗。他也不明白两派之间有什么无法化解的矛盾,以至于见对方如同见了杀父仇人一般。自己虽无力化解,但至少可以躲避的开。他心念至此,隐隐然已是作下了某种决定。
李长发见林长风发呆,拍了拍他的肩头,林长风顿时回过神来,见李长发在身后正奇怪地看着自己,说道:“我刚才想起一件事来,没想到竟然失神了。”说完,一边摇头一边无奈地笑了笑。李长发也不多问,看得远处有一群人围成一圈,拉着林长风,说道:“师兄,那边很多人围在一起,不知是何事,我们也过去看看热闹吧。”林长风知他玩性甚重,多日来一直在荒漠中赶路,难得有机会去看热闹,现在有如此机会又岂会轻易放过。当下,随李长发到那人群中去凑凑热闹。
两人走到跟前,只见众人围成一个圈,圈内有两人在舞刀弄剑,不时引来围观百姓的喝彩。两人从人群中挤进去,没看多久,两人见那卖艺之人不过是花拳秀腿顿觉没劲,林长风扯了李长发一下,两人又从人群中钻出来。李长发道:“本想看个热闹,谁知那人是花拳秀腿,豪无半点真工夫。”林长风笑道:“若有真功夫,也不必在这集市上卖弄本事,只须扮个强盗去作几次没本钱的买卖就可发财,何必如此呢。”李长发微微笑道:“那我们若去作强盗岂不正好。”林长风瞪了他一眼,道:“一天尽想一些歪主意。走,我们去办点正事。”
李长发不知他所说何事,也不多问,跟着林长风在集市上四处溜达。林长风在集市上转了一圈,见没有自己要找的地方,拉着李长发向城北走去。李长发见林长风拉着自己向城北方向去,问道:“师兄,我们这是要去作什么?”林长风故作神秘的样子说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待到城北的街上,整个一条街上都是各种各样的手工作坊。李长发问道:“师兄,这里都是做东西的作坊,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林长风见路边写着一个大大的铁字,也不回答,径直向那边走去。李长发见师兄向铁匠铺走去,顿时明白过来,心道:师兄来这里原来是给我们三人铸剑的。
两人走进铁匠铺,里面热火朝天,到处都堆放着铁器。几名工匠烧火的烧火,打铁的打铁,忙的不亦乐乎,每人都是汗流颊背。店主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大汉,见有生意来了,停下手中的活,过来招呼客人。林长风问道:“店家,你这里可会铸剑?”那店主看了林长风一眼,说道:“不知客官要铸什么样的剑?”
林长风听他口气料来会铸,说道:“剑长三尺三寸,剑宽两寸六分,剑厚约两分,剑柄长一尺,要用上好的精钢淬火十次才可出炉。若铁质上佳则剑重十斤有余。”那店主一听,不禁吓了一跳,说道:“此剑如此之重,不知客官如何能使?”林长风微微笑道:“那就不劳大哥担心了,只须照我所说炼制既可。”那店主道:“我们这里用的都是上好的铁料,铸一把普通的青钢剑需八钱银子,若照客官所说的尺寸炼制,这价钱嘛可就要贵许多。”
林长风岂能不知,说道:“那你就开个价吧。”那店主道:“一两四钱银子,少一分都不行。”林长风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那店主,说道:“这里是三两银子,权且作为定金,待铸好后再一并给清。”那店主问道:“不知客官要铸几把,何时要取?”林长风道:“三把,最迟后天午时要取。”那店主道:“好,后天午时时分,客官来取就是。”林长风抱拳施礼,转身出了铁匠铺。
李长发跟在他身后,问道:“师兄,这里铸的宝剑用起来趁手吗?”林长风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手中有剑总比没有要好的多。”李长发道:“那我们现在去作什么?”林长风笑道:“现在也到中午了,走,去喝酒。”李长发喜出望外,心想今日终于可以饮酒了。
二人回到吉祥客栈,见楼下客人众多,在楼上找了个座位坐下,点了几样小菜,要了一壶好酒,开始喝了起来。酒过三巡,李长发问道:“师兄,前日你说我们在大事未定前不可饮酒,为何今日又忽然改了主意?”林长风笑道:“那日我说不让饮酒,乃是怕饮酒误事,而今日你四师兄和六师兄都大醉未醒,三日后我们才能动身赶路,若不饮酒,还能去作什么。”
李长发道:“我们在此饮酒,万一那偷剑之人再来如何是好?”林长风道:“这倒不必担心,那人既已达到目的,此后必然不会再来。我们只需放心饮酒,我料我等在这三日内必然不会再有事端发生。”李长发心想不错,一仰头将满满一碗酒喝进肚中。林长风见他饮酒如同喝水一般,笑道:“小李子,你这般喝酒,简直是暴殄天物。”李长发道:“我喝酒一向如此,只是这酒碗太小,喝起来还是不过瘾。师兄是自知酒量不佳,所以喝起酒来就用小碗慢慢吞吞地喝。”
林长风笑道:“我怕喝酒误事,所以一直不想放开肚子去喝,你当真以为我酒量不佳吗?”李长发道:“酒量好不好只有喝了才知道。”林长风见他上钩,说道:“好,那我们今日就比试一番如何?”李长发知他平日喝酒从来不多饮,也不惧他,说道:“比试就比试,若比武我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若论喝酒我倒是谁也不怕。”
林长风心下暗喜,招手将客栈的伙计叫了过来,对那伙计说道:“小二,来十斤上好的花雕。”那伙计一听他要十斤花雕,不禁大吃一惊,还当他已喝醉酒。但看他神智清楚,连忙向楼下跑去,不一会儿就抱来一大罐花雕。
李长发看了看手中的酒碗,对那伙计道:“小二,把这小碗拿下去,取大碗过来。”那伙计唯唯诺诺地说是,又连忙取了两个大碗过来放在两人面前。李长发斟满酒,对林长风道:“师兄,我们也不必客气,只管喝就是。”说完,一口将那满满一大碗酒喝了下去。林长风知他酒量甚洪,没想到他说喝就喝,这一大碗少说也有一斤,他一口喝下去好似没事一般,心知若不用其他法子,实难将其灌醉。当下也不说话,也是一口将自己眼前的那一大碗酒喝了下去。李长发平日从未见过师兄如此饮酒,也是吃惊不小,但自视自己酒量大,也不以为意,又将酒斟满。
两人如此喝酒,早就惊动了在楼上吃饭的客人。众人从未见过有人如此饮酒,不禁都停下了筷子,看他两人究竟怎么喝酒。两人你来我往,不知不觉间竟已将那十斤酒喝完。那伙计见两人将那十斤酒喝完,不消二人吩咐又抱上来一大罐。楼上的客人不禁窃窃私语,都不知从哪里来的两个年轻人,喝酒如同喝水一般。
两人从中午一直喝到下午,那桌下的大大小小酒坛已是堆了一地。围观的众人起初还以为两人不过是说大话而已,待到此时方知二人酒量之洪当世少有,一时间赞叹之声四起。林长风心知自己乃是使诈才喝到现在,而李长发却是扎扎实实地一碗一碗喝下去的,对自己这师弟的酒量却也佩服不已。
林长风眼看夕阳西下,心想若如此喝下去自己倒是无妨,只怕会伤了师弟的身体。当下对李长发说道:“我们也已喝了半日,到现在还没有分出胜负,只怕再喝下去也是不会有结果了,不如就此罢手,回屋休息吧。”李长发此时已知师兄酒量比起自己并不逊色,只怕就是喝到明日也分不出胜负来,点了点头,转身向楼下走去。刚走了几步,脚下一软,“嗵”地一声倒在了地上,竟然醉了。口中却迷迷糊糊地说道:“走,回屋休息。”
此时楼上早就围满了人,见李长发喝到至今,只怕喝了已不止三五十碗酒,但最终还是醉了,心下甚是惋惜,不禁对林长风更是敬佩至极。林长风见师弟醉倒,过去扶起李长发向楼下走去。只听后面众人大声欢呼起来,也不在意,向后面的客房走去。
林长风将李长发放在床上,李长发口中尤在胡言乱语,一会说自己还要喝,一会又说三师兄酒量真大,自己从未见过有如此酒量之人。林长风听后只是摇头。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林长风听得李长发不再说话,已知他睡着了,便换去了已经湿了的裤子。原来林长风自知酒量不如李长发,若是不使诈只怕喝不了几碗自己就醉了,所以在饮酒时就运用内功,将喝进肚里的酒从腿脚处逼了出来。众人都只顾看他两人在桌上比酒,却无人注意看他的腿脚。
林长风换了裤子,拿上宝剑,背上行囊,悄悄地出了房门。此时天色已黑,客栈中吃饭的客人也随着他们比酒的结束而散去了,里面客人不多。他来到客栈门口,给那门口的伙计给了一锭银子,然后问道:“你们这里可有卖马鞍的?”那伙计连忙说道:“有,街对面就有。客官你稍等片刻,我这就给你去买。”林长风道:“买回来直接放在我的马上,然后把马牵过来。”
那伙计到对面去买马鞍,林长风知道路途不近,路上还得带点吃的东西。自己与李长发比酒比了半日,肚里却是有些饿了,当下要了些饭菜吃了个饱。然后又要了几斤牛肉一壶酒,一同放在了自己的行囊中,好在夜里赶路时吃喝。他准备停当,那去买马鞍的伙计也已回来,将马牵了过来,正在门口候着。林长风叫那伙计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又给了他一锭银子。那伙计拿了银子,笑逐言开,连忙答道:“客官放心就是,我一定一字不差地转达给那位公子。” 林长风出了客栈,骑上马径直向东门走去。
林长风出了东门,沿着官道向东南方的骆驼山奔去。那骆驼山离正镶白旗约有一百五十里,林长风一路上马不停蹄,待到天色刚亮时终于到了。那几斤牛肉和那壶酒也在路上吃喝一尽。他腹中饥饿,但此时已到灵飞派所在之地,对方耳目必然很多,自己若是如此贸然进去,只怕会被发现。当下到城外找了户农家,给那户人家给了几两银子,吃了些东西,把马和行囊寄存在那户人家,又借了身衣服,在脸上胡乱涂抹了些烟灰,也不带剑,就从西门进了城。
他进了城,见此地与六年前自己来时并无多大的变化,心下感叹不已,也不知那柳无双现在如何。但他要事在身,知此时还不是去探望柳无双的时候,便径直向灵飞派走去。那灵飞派在城南,门口是一条南北向的大街,对面是一排大大小小的酒楼。林长风来到灵飞派大门口,只见大门紧闭门口没有一个守卫。他等了约有一刻钟,见无法瞧见里面的情况,只好到那灵飞派的后门去看看。
林长风来到灵飞派后门,大门也是紧紧关着。他在后面守侯了半日都不曾看见有人进出,心下甚是奇怪。眼看到了中午,便在对面临街处找了个面摊,要了一碗面,一边吃一边看着灵飞派中有没有人进出。那面摊上客人倒也甚多,几张桌子上都坐有人,惟独林长风是一个人坐一张桌子。
这时,又来了三个人,那摊主见只有林长风这张桌子上有空位,就将那三人招呼着和林长风坐在了同一张桌上。林长风知来这里吃面的大多是当地的平民百姓,也不在意,只是吃自己的。正吃着,林长风灵机一动,对那三人问道:“不知几位大哥怎么称呼?”那三人都是当地的百姓,看林长风穿的一般,只当是一般百姓,也不在意。其中一个汉子说道:“我叫李二田,这是我兄弟李三田,那是我妻舅刘多福。”他一边说一边一一指着各人,林长风一一抱拳施礼,那李三田和刘多福也抱拳微微作辑。
林长风见已搭上话了,便又问道:“李二哥,这对面是什么人家?看样子甚是有气派。”李二田道:“看样子这位兄弟是外地人吧。你有所不知,这户人家在我们这骆驼山上可是大大地有名啊!”林长风故作不知地“哦”了一声。那李二田继续说道:“这里就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灵飞派,我听说那灵飞派的掌门钟不弃可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他跺跺脚江湖上都要颤两颤的。”
林长风笑了笑,问道:“我在这里已呆了好久,却没看见一个灵飞派的人,不知这又是何故?”李三田接过话茬说道:“我听说灵飞派掌门钟不弃带领数名弟子去了嵩山,好像是去参加什么武林大会。”林长风暗道:自己怎么没有听说过要开什么武林大会。那刘多福说道:“我倒是听说那钟大掌门是去寻找自己的女儿。”
林长风心下不禁奇怪,问道:“寻找女儿?这是怎么回事?”刘多福说道:“那钟大掌门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子叫钟无悔,排行老大,大女儿叫钟无双,二女儿叫钟无艳。那钟无双在五六年前就死了。那钟无艳半个月前也不知去向。最近那钟大掌门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那钟无艳在中原一带竟然出现过,他闻讯就率众去找寻。昨日好像才动身起程的。”
李二田道:“不错,是昨日才动身的,动身时我在那里看的清清楚楚,那灵飞派中就剩下那钟无悔和不多的几个弟子了。”林长风问道:“那钟不弃可是堂堂的掌门人,为何自己亲自前往呢?”李三田道:“兄弟有所不知,那钟大掌门原本有两个女儿,那大女儿钟无双五六年前投井自杀了,就剩下这一个女儿了。这次又不知为何也失踪了,他是爱女心切,所以就亲自出马了。”
林长风正欲再问,那李三田叹息道:“哎,这钟大掌门家里也是多事。先是大女儿投井自杀,现在连二女儿也失踪了。”李二田道:“这也是他自作孽,谁让他在江湖上结了那么多的仇家。”刘多福对李二田道:“姐夫你如此说就不对了,哪个江湖中人没有仇家。更何况人家是一派的掌门。”
林长风听到这里,心下不禁好奇,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呢?”李二田看了看四周,见没有灵飞派的人,低声道:“这事在我们骆驼山已是流传甚广了,只是大家害怕灵飞派势大,都只是在暗中说说,兄弟听后可不要对人说是我们告诉你的。”林长风忙道:“李二哥只管放心说,我也只是听听而已,不会乱讲的。”
李二田低声道:“我听说那五六年前灵飞派来了个年轻人,是来找灵飞派晦气的。只用了几招就将钟大掌门的大公子钟无悔打败,那钟大掌门一气之下竟然暗下毒手将那年轻人打成重伤。那年轻人也是命大,竟然逃走了。”说到这里,李二田故意卖个关子,问道:“兄弟你猜那年轻人逃到哪里去了?”
林长风听他所说之人正是自己,也不说破,问道:“哪里?”李二田继续说道:“那年轻人重伤之下分不清东南西北,竟逃到钟大掌门家的后院,逃到后院时就昏迷过去了。那后院中住的正是那钟大掌门的大女儿钟无双。”
听到这里,林长风“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原来他听李二田说到一半时就在怀疑当年救自己的柳无双就是钟无双,但心中却不敢相信。此时听李二田说出,不禁大吃一惊,暗道原来柳无双就是钟无双,难怪自己受伤后第二日醒来问她姓名,她支支唔唔半天,才告诉自己姓名。
只听李二田接着说道:“后来我听说那年轻人在钟无双的闺房中一住就是几个月,两人朝夕相处竟暗生情愫,后来那年轻人不知去向。钟无双苦苦等待那年轻人,谁知数月没有情郎的消息,因而一直郁郁不乐,就这样得了相思病。谁知在一天夜里竟投井自杀了。”林长风先前就已听说那钟无双投井自杀,心下早就悲痛不已,此时再听,悲痛之心更甚,脸色顿时变了,手脚竟发抖起来。只觉口中生涩,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二田等人没有发觉他身上发生的变化。只听那刘多福反驳道:“姐夫你说错了,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李二田道:“我哪里说错了?我这可是听街口那酒馆中的小二说的。”刘多福道:“那我听的怎么和你听的不大一样。”李二田道:“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刘多福说道:“我这可是听那灵飞派看门的刘老汉说的。他和我是本家,一次和我一起喝酒,喝醉后告诉我的。他告诉我说那钟无双因为和那年轻人朝夕相处,竟有了身孕。后来肚子越来越大,害怕被人发现宣扬出去败坏门风,所以自己就悄悄地溜了。”林长风听得那钟无双竟然与自己有了身孕,心中一震,怔怔地说道:“无双啊无双,我林长风实在是对不住你呀。”
刘多福看得林长风出神,口中在自言自语不知说些什么,拍了他一下,问道:“兄弟,你怎么了?”林长风回过神来,连忙答道:“噢,没什么没什么。你接着说,这后来怎样了?”刘多福说道:“后来,这后来我也不知道。只怕得去问那钟大掌门才可以得知。”
李二田对刘多福说道:“你这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还说是那看门的刘老汉告诉你的,我瞧十有八九都是假的。”刘多福马上说道:“姐夫,我这可是亲耳听那刘老汉说的,若是有假我请你吃酒。”李二田道:“我早就听说那钟大小姐性情怪癖,一向是独处一院,常年不与外人来往,连灵飞派派中之人都不让轻易进去。旁人想进去看个究竟,要么怕那灵飞派势大,要么就是刚到那小院附近就被人打出来。她既然偷偷地溜了,此事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刘多福说道:“那钟大小姐虽然失踪,但是她身边却有个丫鬟小蛾。林长风暗道:不错,是有一个名叫小蛾的丫鬟。只听那刘多福接着说道:“那丫鬟小蛾自幼与她一起长大,后来那钟大小姐逃走了,那丫鬟小蛾也不知去向。后来被灵飞派的人抓了回来,说出此事,那钟大掌门才得以知之。据说那小蛾现在还被关在灵飞派的地牢中。”林长风“噢”了一声,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原来如此。”那刘多福见林长风相信,自己也是一脸的得意之色。
李二田道:“我还是不信。就如你所说,那投井自杀一事又是怎么传出来的?”刘多福笑道:“姐夫,这就是你们不明白的地方了。你想那钟大掌门是何等人物,家中既出了这等败坏门风的女儿,他自是不敢声张了,所以就故意让家人传出话来,说自己的女儿不知是什么缘故竟然投井自杀了,旁人不知底细,也就人云亦云了。不过这钟大小姐也算了得,知自己做下了败坏门风之举,不等事情败露就悄悄地逃去了。”
李二田听他这么一说,口中虽是不服,但心中却已是服气了,本想再问几个问题,最终还是忍住不说。林长风听刘多福如此一说,顿时也放下了悬着的心。他先前听说柳无双就是钟不弃的大女儿钟无双后极为吃惊,后来听说钟无双投井自杀,心下悲痛不已,再后来又听说钟无双竟然有了身孕,心中深感内疚。此时听钟无双为避免家门威名受损,悄悄离去,自己虽是伤神,但知钟无双还在人世,倒也宽心不少。
那李三田半日不曾说话,见三人都不出声,笑道:“我倒也听说了一些,只是和你们说的不一样罢了。”刘多福甚是奇怪,问道:“你又听说过什么?”李三田笑道:“我听说那钟大小姐自幼拜一个道人为师,终日学道练气,几年前乃是得道升天了。”刘多福和李二田顿时说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林长风心知也问不出这三人什么了,自己若想知道更为详细的情况,只有问牢中的小蛾方可。看四人的面也已吃完,便叫过摊主,将四人的面钱付了。李二田等三人见林长风如此,都称赞他为人豪爽,心中却是暗暗高兴,只道自己没有白白调侃这许多时间,竟然有人付了饭钱。林长风听他三人称赞,微微一笑,拱手与三人别过。
林长风此时虽然已知灵飞派中人手不多,但光天化日之下溜进去还是会有不少麻烦,便出了城回到了寄存东西的那户农家。那农家就只有一个老汉在家,林长风进门后和那老汉随便说了几句话,便躺在院中的草垛上睡觉。他连夜赶路,早就疲惫不堪,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到傍晚时分,林长风醒了过来,那老汉的儿媳已将晚饭做好,过来叫林长风一起吃饭。林长风也不推托,与他们一同吃了饭。吃过晚饭后,那老汉一家三口早早的就睡下了。他也不惊动三人,悄悄地换上了夜行衣,从房中溜出来,向城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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