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尾声\*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第十九章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亲爱的阿勇：
请允许我最后一次的这么称呼你。亲爱的阿勇，我流着滚烫的泪水最后一次的亲吻你！
都说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良，我至死也不恨你，我对你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爱和深深的祝福！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死了，将会给你造成巨大压力，我也想到，为了不使别人伤害人，我要顽强的活了下来，可是，我别无选择，因为，因为……没有你的爱，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失去了任何的意义，我只有选择死亡……
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那个故事吗？你我的前世：你是僧人，我是被你拯救的小鹿，你为救我而献出了生命，此生，我就用流尽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来回报你前世对我的恩赐……
也许你不相信这个故事，但是，我相信它是真的。
我用刀割破我的脉管，血象喷泉一喷出来，多么美丽的喷泉啊！……这是用我的生命换来的最后的美丽和辉煌……啊，我的血原是为你流的，可是，你不需要它，就让它一点点的从我的体内流出，直到流干……多么的可笑啊！我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来报复你的无情……我太傻了，我真傻……
最可怜的是我腹中的小生命，他是无辜的，他还没出世我就把他给杀死了……
黑夜沉沉，寒风呼啸着，悲惨而凄冽，似为我唱起生命的挽歌，晚风扬起的窗帘，象为我出殡预备的灵幡……血快要流干了，我的神越来越模糊，我的生命快要完结了，我将永远沉入到无底的黑暗之中……
永别了，阿勇！最后一次的吻你！来世再见……
年月日白小玲绝笔
白小玲的自杀，因血从房间里流到过道里，被邻居发现，急送到医院抢救，生命仍在垂危之中。
石勇听到消息，如五雷轰顶，已经魂飞魄散，也不知自己是怎样赶到医院的，他反复在想的是：为什么我不死？为什么自杀的不是我自己？天哪！让我去死吧！只要让白小玲活着，让我死上一百次都有行……天啊，请答应我的请求吧……
许多人都在他的背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在医院门前，他看到了杨志刚，“小玲现在怎么样？我要进去……”他说着，脸色苍白，目光呆滞。
“你冷静地，医师正在抢救，在大输血……”杨志刚一把拉住他。
他们来到手术室的门口，石勇不顾一切的往里闯，嚎啕的大哭起来：“小玲啊……你不能死，让我去死！你活着，你好好地活着……”他居然撞开了手术室的大门，直往里闯。
许多人围了过来，顿时，医院的次序大乱。
两个保安闻讯跑了过来，架住了石勇，把他拖出了急救室。
……
在冬天将尽春天就要来了的时候，杨志刚和阿兰患上了艾兹病，双双住进了医院。在医院里，阿兰跳楼自杀了。
那场面很是惨烈，从十多层的楼上飞身跳下，头朝下，白白的脑髓和红红的鲜血溅得满街都是，听说是一个艾滋病人自杀，人们都远远地躲避着，心里充满了厌恶和愤怒。
白小玲的病好了，可是，因为脑缺血留下了后遗症，模样变得傻呼呼的了。
冬天终于过去了。春天来了。
春天，美丽的春天来临了，原野上、山岗上，到处都开满了鲜花，成群的蜜蜂嗡嗡地叫着，石勇和白小玲举行了婚礼。
那天，白小玲突然哭起来，谁也劝来住，而石勇则默默无语，像一个石人和木雕。
新婚的夜里，红烛摇曳，石勇望着熟睡的妻子，泪流满面，他最后一次深情地吻别了他的妻子，然后，从容而平静地将头伸进了绞索，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他的母亲在微笑着向他招手，他看到了他的玉兰姐……
这个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二○○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星期五改作于广州东山
(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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