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暗宅之谜 第十四章(6)
满囤:所以,作为男人,宁可让人嫉妒死,不能让人踩咕死,更不能让女人欺负死。这就得 想办法长本事,有本事就有钱,有钱就叫有本事。男人有了钱,说话就硬气了,腰杆就挺直 了。哪个有钱的男人不在女人面前摆威风?哪个漂亮的女人不在有钱的男人面前摇尾巴?兄 弟,要想不让女人欺负死,要想在女人面前摆威风,咱就得想方设法、拼死拼活长本事、多 挣钱,为的就是证明咱是一个男人、一个不被女人看扁的男人!
吴非:满囤哥,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今天算是开窍了!来,我敬你一杯!
二人的酒杯碰到一起,各自一饮而尽。
张童身子靠着出租车,拨通枝子手机:车放门口了,你出来接吧。片刻,枝子从院子里走出来,将锦盒扔给张童。
张童接住锦盒:我这是特意给你买的。
枝子怨恨地看了张童一眼,转身就走。
张童拉住枝子,将锦盒塞到她手里。枝子一甩手,锦盒掉在地上。 九库跑出来:张童叔叔。
张童苦笑了一下,转身离去。枝子只得捡起锦盒,装进兜里。
满囤和吴非走在大街上,显然都喝高了,身子摇摇晃晃,脚下磕磕绊绊。两个同病相怜的人 借助酒劲唱着同一首歌,扯着嗓子嚎,像是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两只大灰狼。
满囤: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吴非: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
满囤:你无怨无悔地爱着那个人……
吴非: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
吴非脚下绊了一下,摔倒了。满囤上前去扶,也跌倒了。二人干脆坐在地上唱。
满囤: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吴非: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满囤:相爱总是简单,相处太难……
吴非:不是你的,就别再勉强……
二人唱着唱着,都不禁有泪流下来。
王一斗为满囤久久不归而大为光火:你说这满囤,啊,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枝子也不去上夜 班了,这石门还怎么凿啊?
满囤妈:满囤肯定是跟枝子闹别扭了。你在家等着,我出去看看。满囤妈从院里走出来,向胡同两头张望:满囤这孩子,到底去哪儿了?
一辆出租车开来,满囤和吴非咧咧趄趄下了出租车。
满囤妈:你去哪儿了,怎这么晚才回来呀?哎哟,瞧你这一身酒味,赛过酒鬼了!
满囤:妈,我,我没喝多。
吴非:我们哥俩儿今儿高兴,出去喝两盅,您别责怪他。
满囤妈:我不责怪,枝子饶得了你吗?
听到枝子俩字,满囤立刻急了:我还饶不了她呢!
满囤妈狠狠地打了满囤一下:胡说八道!撒什么酒疯啊你?
满囤一怔,似乎清醒了许多。
枝子将锦盒拿给满囤:我知道你是为这个生气。我跟你直说了吧,这项链是张童悄悄塞到我 包里的。今天你问我,收没收别人的礼物,那会儿我还没发现这个锦盒,是事后我才知道的。
满囤一边揶揄一边装傻充愣:我才不生气呢!当初,你跟我睡到这张床上,什么戒指呀、项 链呀、耳环呀,一件首饰我也没给你买,也没钱买。如今,有人替我给你买,我高兴还高兴 不过来呢。你枝子要是真想穿金戴银,赶明儿等我有了钱,给你买一百条项链都行。
枝子:你胡说什么!我要是图那些,还会嫁给你吗?
满囤:你觉得嫁给我冤枉是不是?后悔还来得及,反正户口本还在你妈手里攥着,离婚都不 用办手续,你卷起铺盖搬回娘家就是了。枝子:你别给我耍酒疯!
满囤:哼,我就耍酒疯了,你怎么着吧?
枝子:这会儿我懒得搭理你,等你酒醒了再说。我上班去了。
说完,枝子将锦盒装进包里,出了屋。
枝子过了二道门,看见夏五爷痛苦地捂着肚子从住屋走进来。
枝子:夏五爷,您怎么了?
夏五爷:哎哟,哎哟,我肚子疼……
不等说完,夏五爷倒了下去,被枝子一把扶住。
随着一声急刹车,枝子将出租车停下来,她开门下了车,和大漏勺一起将夏五爷搀扶进医院 。
一滴滴药液顺着透明的塑料管流进夏五爷的手背里。
大漏勺:枝子姐,别耽误你挣钱,你赶紧拉活儿去吧,这儿有我呢。
枝子:你一个人行吗?
大漏勺:没问题,这不是还有大夫和护士吗?
枝子伏在床边:夏五爷,你好好养着,我走了。
夏五爷点点头:走吧。
大漏勺推着枝子:枝子姐,你放心吧,走吧,拉活儿去吧。
枝子:要有什么急事,给我打手机。
大漏勺:行,走吧。
枝子走出医院,打开车门,发动着车,开车离去。
片刻,大漏勺从医院走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也离开了。
护士拿着化验单走进病房:大爷,您的粪便里怎么会有巴豆的成分?
夏五爷听了一惊:巴豆?
夏五爷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护士:哎,您躺着别动啊。
夏五爷:我孙子呢?
护士:说家里有急事,走了。
夏五爷一把扯下扎在手上的针管,穿鞋下地就要走。
护士:还没输完液呢,您怎么就走啊?
夏五爷也不回答,踉踉跄跄走出屋。
夏五爷跌跌撞撞回到家,推开屋门一看,只见床屉已被拉开了,藏在夹层里面的金缕玉盖不 知去向。夏五爷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满囤疯狂地凿击着石门,一刻也不停歇。
王一斗觉得奇怪:来,我替你一会儿。
满囤不说话,将榔头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凿子上。
王一斗:昨儿像霜打了提不起精神,今儿怎么又跟扎了吗啡似的?满囤只管狠命干活。忽然,凿子一歪,榔头重重砸在大拇指上。王一斗:哎,伤着没有?
满囤一声不吭,将流血的拇指放嘴里嘬了嘬,接着干起来。
王一斗不解:你今儿这是怎么了?
满囤:我总算明白了,这人呀,心眼再好也不管用,只有腰包鼓了,腰杆才能挺直,说话才 能硬气,才能不被别人看不起。
王一斗:哎,你早这样想就对了。
满囤狠命地挥动着榔头,震得大拇指流出一股殷红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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