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奇异
格罗库兰就是格罗库兰！才到边界，西伦就隐隐嗅到了一股强者的气息。
道安斯特商队进入了格罗库兰境内。灾难、战争并没有让这个国度显得人迹荒凉，景象破败，反而因此要远比其它地方更热闹、繁华得多。一路上，奇形怪状的服饰装扮让西伦很有些应接不暇，大长了不少见识。让他最为惊讶的还是漫空盘旋飞舞的怪物，双足飞龙、巫骑、嗜血蝙蝠兽、乌鸦、怪模怪样的各种飞行器，甚至还有一两头火焰巨龙！西伦立即发觉自己的渺小，暗想，以自己的飞龙形态，在这当中不知道只能算什么样的小角色？
不月便到达了茹加保塞王城，这里的气息更是让西伦觉得自己卑微脆弱，遍街望去，十有五六都是专业八级以上的各色职业人物，克劳迪也一再吩咐，在这里，千万不要无故招惹了人，“格罗库兰一直是大陆上武力最密集的所在，现在有双月同盟入驻，更是高手如林。我们暂且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生意，其它的能避免的尽量避免。”
出人意料的是，格罗库兰官方这次直接向商会购买了大量的食物、武器和其他用品。嗅觉灵敏的商人立即就闻到了重大战事的气息——“据说在格罗库兰西岸发现了一枚新出现的神符：27号，属性已经鉴定出来，还没有对外正式公布。也正是这样神秘，它才越值钱。我听说，大陆上的许多知名的魔猎团都已经纷纷前来，看来又有大买卖做了。这次，格罗库兰王廷购买这么多军备，恐怕也是着力抓准了这块财富啊——西伦，在这里你可以放心活动了，有机会多留心这方面的消息。”
在跟随克劳迪两个多月的时间中，西伦做事情分外卖命，很快便学会怎样做一个奸而不险的商人。克劳迪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许多事情也多差使他办理，到了分会，更让他主掌商会的一些大小琐杂事务。西伦跟着他出入各样场所，与各色大头脸的人物见面，学习谈判技巧，研究经商之道，也很长了不少额外的见识与本事。各大管事再没把他只是八级小法师来看不起，更亲近地巴结，除了格里奥德。不过，这个高傲的亡灵还不值得如鱼得水的西伦为他生气。
这几日来，前来选购商品的多半是些魔猎队伍，虽然不是武装出户，X前却还不忘别着一个双月标志，仿佛怕人不知道他们是同盟军队佣兵似的。不过，对于自己间接的财富，西伦没有表现出任何瞧不起的意思，脸上一贯是标准、祥和的专业笑容，直到一一打发了之后，才在背后低声地破骂：这般孙子！竟然也要老子这样客气地伺候！
西伦手上的那枚芙丝奇送他的戒指很引人注意。经常有人表现出极度羡慕的样子，婉转地问他什么价钱可以出让。西伦总是微笑地抱歉，老着脸说，这戒指值什么钱！在我们总会里都得是！对方就一脸狐疑，表示不能相信。“你不信？呵呵，那我也没办法。”对方就说，既然这样，爽快一点，多少钱可以卖罢？西伦憨厚地嘿嘿一笑，说明，这是他的启蒙老师（——当然不能说是专业辅导老师了，那样未免显得自己的教育背景不那么迷人——）送他的纪念品，无论如何是不能卖的。
有的还不死心，就把西伦拉到角落里，掏出各色宝石，或者一些高级符文给他看，“一句话，我拿这些与你换，行不？不行我再想办法加点。”
西伦眼睛一时也直了，想不到这群看似穷鬼一般的家伙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可是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在格罗库兰交易宝石、符文的，有将近一半的价值要归属于国库，除非私下里买卖。还是忍住摇摇头，客气地抱歉，“真的是不行的。我那老师和我——呃——你能明白？丢了这东西，我只怕她跟我拼命的。哈哈！要不这样，下一次，我让人专门准备一些来，到时候一定先惠顾你。”
这是真有些胆量和积累的。更多的只是不肯放松地拉着他的手欣赏，也不顾男女之嫌，拼命赞美他手指长得好看，拐弯抹角地问出价钱（三万金币），暗暗叹口气，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把话题转移到其它地方上去。
西伦心里快乐异常。这快乐更多的是他的撒谎催化的。给他这样一顿胡说，冥冥中，似乎芙丝奇真的与他有了什么不可言传的暧昧关系似的。
因为有言在先，西伦开始接管了商会的若干事务。按照克劳迪的意思，他准备留下西伦、埃米亚和格里奥德配合分会的几个大管事主理道安斯特分会，西伦等除了做好护卫的原始职责之外，还有一项重要的机密任务，就是调查关于新神符文的一切，最好能够弄到一枚。和亡灵亲密同事，西伦不用说本能地不乐意。但是他的抗议是多余的无用的，丝毫改变不了克劳迪的决定。
为了这件事情，西伦大伤了几天的脑筋。他对格里奥德的态度逐渐有所缓和，见面就热情洋溢地招呼，可是对方还是那样木讷地不理不睬。克劳迪正式宣布把三人改任分会的大管事的当天，西伦自己掏钱请了一顿大客，受邀请的除了在分会的十几位管事之外，不用说也包括埃米亚和格里奥德。
西伦在众人当中的修为最差，可是此后在分会的地位却只在克劳迪之下。克劳迪对他有这样的经典教训：身为一名高等管事，未必需要计压群雄，但是务必要能以德服人。这句话西伦倒是很听了进去；按他的理解看来，所谓的“德”不过是把大量酒色挥霍来积累的交情罢。
在“橡果园”酒吧里，西伦举着酒杯，与十几名道安斯特商会分会的管事大呼小喝地较劲酒量，好不热乎。埃米亚与格里奥德则平静地坐在小卡座里，聊着话，一壁暗暗观察四下的客人。这酒吧是个塔型建筑，分有两层，却足有四层楼高。一层布置有各样单卡、板桌，中间一席十米见方的大舞台，汇聚着各种颜色的表演。台上舞女疯狂摇摆，仿佛要拼命地抓伤自己，举手投足之间，X抹里、短裙底的引诱忽隐忽现，激发起台下一阵阵怪叫喝彩。这其中的客人多半是些低等贵族走徒或者闲杂佣兵，当然也有不少土著的流氓地痞。二层的布局则高雅、豪华得多，甚至一些雅座、包厢上还镶有皇家标示，并不是光有钱就能上来的。
暗影杀手今天例外没有武装出户，简单而不随便地穿了一件短皮甲和短战裙，只没换下影舞靴。竖扎的头发也解散放下，勾一缕半掩在脸上，遮住暗影族人的标志，整个人映衬在昏暗的魔法灯光里，更显得冷艳诱人，很遭客人的贪念的眼光。可是她旁边的亡灵法师则让人心里畏缩发毛，没有人敢上前来惹麻烦。只时不时的，会有人冲着她吹口哨，比划着猥亵的手势。埃米亚几次站起，想冲上去和对方打架，都被格里奥德阻止了。
西伦也注意到了这空气里来回传播的各种暧昧气息，大摇大摆地回到卡座里，把手里的红酒呷了一口，交给杀手。埃米亚接着便仰长脖子一口灌下。对面立即有一股隐隐的杀意在蔓延。
西伦得意之极。
格里奥德对西伦手上戒指似乎微有关注。神经灵敏的西伦立即就察觉到了这一点，骄傲地把手指敲打着音乐的节拍。
格里奥德果然忍不住开口问他那枚戒指从哪里来的？
西伦自然说是买来的。
格里奥德立即一脸狐疑：“这戒指的名字叫做‘岔愤之结’，除了表面属性之外，还有许多神秘力量，并非有钱就买得到的。就算是有市有价，至少也在百万金币以上。凭你说要买起它，恐怕还很难罢。”
西伦顿时一愣，妈呀！百万金币！芙丝奇这老太婆——不，漂亮的年轻婆子，竟然这样有钱！看她当时送自己的时候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肉痛啊。
格里奥德继续道：“这枚戒指的固有属性都是极品的，光只这点的话，就能值个十万左右金币。主要的，它加持有上古的星辰驱动，甚至还可以发动狂热力量，这是普通法器没办法做到的。我以前见过一枚一样的戒指，那是在我十分敬重的人手上——我劝你还是小心点好，你的命远还没有它来得值钱，万一被盯上了，抢劫了去……”
西伦听得冷汗直冒。作为一个商人后代，居天下利器，先祸其身的道理自然是懂的。心里暗想回头务必在这上面镀一层银粉掩盖了才是。
埃米亚插口道：“西伦，这不是芙丝奇小姐送你的么？”
格里奥德神色立即一变，两眼突然一片银白，无形的死亡气息从他全身开始弥漫。西伦给他摄住，全身动弹不得；他从来没有觉得眼前的这位亡灵如此恐怖过。
埃米亚忙解释道：“西伦正是芙丝奇阁下的新学生，这戒指是她送给西伦的毕业纪念。”
良久，格里奥德眼睛里的银色消散，褪尽。西伦才微微活络回来，可是总微微地觉得一丝不安。
格里奥德突然变得十分谦顺柔和，问西伦道：“芙丝奇阁下还好么？”
西伦小心地回答。
这时，那边不知道什么原因，商会的几位管事和一群客人大闹起来，动手动脚的，几乎就要打架。西伦抓住了逃避格里奥德的稻草，如蒙大赦。骂了一声，扑身上去，大嚷着问怎么回事，却迎头飞来一只酒杯，他躲闪不及，给带口臭的红色液体淋了一脑袋。
西伦呸了一口，眼睛发红，打量着生事的几位客人。约莫有十几号人，虽然各个便衣装束，但是从身板体格上可以看出大半是佣兵武士。商会的管事各个都非凡手，义气过人，与西伦的酒肉交情深刻，还没等他发作，就义无返顾地扑了上去，大打成一团。
西伦站在一旁，不知道是逃避刚才的恐惧还是因为愤怒，手舞足蹈地叫骂，丝毫没有一点高等商士的风度。
各位商会管事的职业修为都在十到十三级不等，对方也都有相当的修为。但是在这狭窄复杂的阵地里发挥不出本事来。倒是一旁把酒杯、碗碟乱砸的西伦占了不少优势，不过同时也把武士、法师的体面丢了个干净。
埃米亚和格里奥德安静地坐着，脸色难看。
双方当中都不乏有一些优秀的驯兽师，但是大型的破坏宠物在这里也派不上用场，从异界空间里蹦跳出来的都是一些低等的小动物，像乌鸦、蟾蜍、蜥蜴等等。这打架瞬间又演化为宠物的战争。
四下的客人对这里的打架早见惯不怪，只若无其事地让到一旁的角落里，方便打架的开展，从从容容地欣赏热闹。舞台也已清空。西伦跳上台，不时地往人堆里砸下一两发低级而有效果的火弹、冰锥，混乱的人群中时不时地响起一两声惨叫。
一名满脸胡子的矮人武士扑上台来，手里端这一把刚才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大铁锤，堵在西伦的跟前。西伦虽然各样魔法、武术都有所接触，可是无一处精华，只好连滚带爬地乱躲，一时狼狈之极。
一头罕见的巨口食人兽突然临空而来，扑在一位佣兵身上。那佣兵猛然一慌，把手一掀，将它甩出老远。巨口食人兽个体只有斗大，头部却占去三分之二的身体，嘴巴宽大，尖牙历齿，足以一口咬断普通铁器，凶悍异常。它下身短小，两条后腿更是短得可笑，动作却十分敏捷。在地上打个翻滚，又向那人扑来。
那佣兵魔武两修，没有任何盔甲防护不敢和它正面冲撞，一壁闪躲，一壁结起一发火焰弹咒印，预备让对敌的那头恶心而且可怕的小兽变成一头烤猪。却不知道从哪边突然冒出一道闪电来，抽得他全身猛然一颤，四肢麻痹，启动到一半的火弹也被截断了，食人兽一口叼在了结印的手臂上。那佣兵大喝一声，全身顿时斗气闪现，另一只手斜下一劈，一记手剑将食人兽剁成了肉酱，同时也付出了半只手臂的代价。
空气中立即一阵血雾弥漫。
各个佣兵望见这惨状，不由大怒，不约而同地一声惊喝，十几道颜色各异的斗气同时亮起，变成一头头战斗野兽。商会管事也不敢大意，也纷纷启动了斗气。埃米亚也跳出参加进战斗中，勉强坚持得下局面。与西伦搏斗的矮人武士也一反常态，大锤一抡，竟然砸踏了一角舞台。西伦身子一跌，从台上滚了下来，随手抓起一张椅子抛了出去。
矮人轻轻一格，只一锤子便把椅子分解成碎末。
西伦才知道今天严重地对自己开错了玩笑。可是眼下不是自责的时候，逃命要紧。只是武技精湛的矮人拿容得他逃离，扑身一捞，一把揪住了西伦的衣领，向外一掀。西伦整个身体临空打了两转，沉重地摔在一张长桌上，“哗啦——”一声，桌子解体崩塌了。矮人紧跟着一个大跨步，巨锤当头抡下！
还隔着几尺距离，西伦就觉得给对方的劲风压得呼吸困难。眼看着那把血腥大铁锤在自己的视野中不断扩大，却无能为力。心里歇斯底地一声呐喊，却淹没在无尽的恐慌当中。
西伦闭眼不敢直视。跟前劲风一动，那矮人却飞了出去，摔在老远的地上，爬起来，抖耸了一下身体，满眼的愤怒。埃米亚轻喝一声，扑上又是一记影舞重铁靴。
大难退去，西伦暗透出口凉气，全身都沁出了汗水。眼前身影一闪，另一名手持大环刀的铁汉子站在了他跟前。当头便是一劈。
西伦不顾一切，迎着大刀坎下的灾难拼命地给了对方X口一记重拳。不知因为恐慌过度，还是反抗本能使然，西伦的精神力突然亢奋如潮水，全身似乎燃烧着无穷的力量，催化着他成为一头嗜血的凶兽。对方可是个十二级的狂战士，受了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竟然颠出数步，心口猛烈一簇，几乎晕死。
狂战士大喝一声，全身的斗气再次闪现，手上的武器也镀起了一层薄薄的火焰红光，滚动着点点嗜血灵息。西伦立即被他的这气势镇压住，刚才突如其来的力量全消散了，全身发软，哆嗦也忘了。八级小法师与十二级的狂战士实力差距就是这么悬殊。
战士的身影一闪，在西伦的视野里消失了。他全身的神经猛然一簇、缩紧，几乎痉挛，眼睛透过一层薄薄的红，看见的是高大的天花板。
埃米亚惊喝一声“西伦！”却被矮人武士紧紧缠住。凭借她的天才也只勉强可以招架得住对方。
格里奥德的身影终于离开了卡座，飞身在半空中，启动了一个骨牢魔法，却也已经晚了。
狂战士的大刀直劈而落，砍塌了一张椅子。
刀刃下的西伦却无端消失了！
他还来不及找出其中的原因，格里奥德的骨牢魔法已经结完了咒印，死死将他锁住。
与此同时，西伦的身影出现在另一张长桌上，只手一挥，送来了几发火弹。
“瞬间移动！”一位有见识的客人惊讶至极地叫道。
发现局势的佣兵们大吃一惊，不顾一切打来一堆冰锥、冰球拦截这火弹，却都如滴水溅落在火炭当中，瞬间蒸发消失。狂战士一下子变成了个火人。持续救援而来的冰系魔法施加在他身上，却宛如火里浇油，只更助长了火焰的猛烈。
狂战士在惊天动地的呼喊声中化成了一堆灰骨。
众人这一惊不小，刹时停顿住，忘了打架。格里奥德的表情也扭曲难看。
不一时，茹加保塞的城卫军赶来，很快便控制住了混乱的局面。
佣兵各个义气愤慨，拼命嚷着要西伦杀人偿命。各管事则努力争执，说明是对方先挑的衅，那狂战士技不如人，死有余辜。
城卫军的统领大喝一声，阻止了争吵：“在格罗库兰境内私自结伙斗殴，全部带走！”
众人一阵噤若寒蝉。
那矮人武士站出身来，道：“我们可是‘双月同盟’的战士，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帮助格罗库兰打战，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佣兵纷纷大嚷。
“我们有誓约在先，逮捕我们，就向威而琴斯大帝申诉！”
“格罗库兰一向以道义著称天下，这样做只会损害了你们的威望和与同盟的感情！”
“我们要求马上就逮捕凶犯，否则将向同盟领袖提诉！”
……
矮人武士看自己一方突然团结异常，气势顿涨，向统领道：“今天阁下您的任何一个举动都将影响到格罗库兰帝国与双月同盟的关系，以及诸多国度未来的命运……”
突然刀光一闪，矮人武士的生命和后面的话全部休止、停息。
统领把刀在他身上点了点，呸了一声：“老子做什么决定还需要你这小矮人来指点么！——全部给我听好了！我的职责就是保护茹加保塞的一切安全。我们的格罗库兰大帝国是个讲究法制的国度，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只要在这里违反了这里的法律，我就有权利逮捕你们。如果还有人违抗，就和这矮人的结果一样！”
众人相顾无言。
那矮人可也是个十二级的狂武士，想不到简单的一刀便轻易解决了他！只有骑士修为达到十四级才有可能做到这样的杀人效果；再看身后的各个护卫，修为也应该不低。在这些人手中反抗，无疑只有一种结果。
任何职业，在突破十一级之后，晋阶愈发艰难，等级的悬殊也愈加之大。一些武士、术士苦练半生，也很难突破十四级大关极限。
西伦突然大笑起来，称赞统领的说话有道理，意思表示他对意外伤人一事没有特别推避逃脱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伤害了“双月同盟”的士兵，是该由格罗库兰帝国直接处罚还是该由同盟来裁决？而且，他们是维凯纳西帝国的公民，同盟军队也都非格罗库兰人，按照法律，是否应当有他们本国执法属介入裁判？这才把统领难倒了。
一位士兵在统领耳边轻声低语了一阵。统领脸色一变，半天说道：“格罗库兰与双月同盟素来友好，我也不希望因为今天的小事而影响了彼此交好的友谊。你们双方也都有所损失，这件事情就此罢了！但是，这里的一切损坏必须由你们双方共同赔偿！如果有什么疑意、意见，尽管可以向你们的领袖包括我们伟大的威而琴斯陛下申诉！”
底下不由一阵哗然。
西伦连忙称道统领的裁决极为有道理。佣兵们略略低声商议片刻，也不敢不同意。
大家走后，橡果园二楼的一个包厢里，一位年轻的皇家贵族不由地发出感叹来：“维凯纳西帝国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呀！一个小小的道安斯特商业分会竟然也能有这样的人才！十四级的亡灵术士都还罢了，竟然还有一个十八级的魔法师！——力欧，你去安排一下，这些人若是能为我大格罗库兰帝国所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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