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布鲁赫
海拔的差距让许少强有些头痛，现在他只能平视战士的X口，如果战士那张脸能让自己感觉舒服点的话，如果战士在稍微矮一点点的话，许少强的面部肌肉会放松不少。
“上帝，好了没有，我怎么跟他交流？”许少强的右手贴在战士X口上，等待着青袍人的下一步指示，但青袍人却再也没有搭理许少强。
“金子”在许少强的身旁飘移着，而战士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道灵动的光辉。
… …
现在，古风三人的面部表情可以用瞬息万变来形容，从许少强接近战士的那一刻开始，三人的表现就紧张起来了。而在金子出现的一刹那，吉拉的面部透出了轻松，而简艾和亚当则满脸狐疑的望着那道游弋不定的光辉，随即两人看相了吉拉。
吉拉看着那满是疑惑的两双眼睛，低低的说道：“他跟我说，他可是见过上帝的男人!”
“见过上帝的男人？”亚当嘀咕着，目光再次回到了远处。
许少强一举一动成为了古风的焦点，或者不止是古风。尤其刚刚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关注着许少强的人不可思议，从狐疑到惊异，从惊异到不解。
望着许少强的右手按在战士X口已经很长时间了，吉拉眨着眼睛看向亚当，说道：“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
亚当的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疏懒的笑意再次回归到那张新添上几道刀疤的面庞上。
吉拉才不相信这敷衍了事的三字经，看着那张满脸写着我知道就是不说的表情，吉拉很想在那张脸上留下“有情的烙印”。只是看着惨兮兮的亚当，吉拉咬咬牙，再次看向了墓地边缘。
看着远处，亚当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但古风中那个独一无二的男人，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又最最臭屁的家伙，还是让亚当联想到了很多。
“‘奇迹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而我的乐趣就是寻找奇迹的过程。’”亚当喃喃自语道：“切，你丢掉了一次寻找乐趣的机会了…”
简艾侧头看了看旁边的亚当，说道：“嘀咕什么哪？”
亚当满脸古怪的说道：“没什么。”
… …
战士仍然盯着那道光辉，而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疑惑，因为一个声音正在自己的心底响起，并且正在叙述着战士既熟悉而又陌生的片断。
战士开始不安了，这份不安渐渐转化为恐惧，千年的等待让战士早已忘记恐惧为何物，毕竟这具行尸走肉的臭皮囊已经让战士厌倦了。那份恐惧产生于对未知的畏惧，这份未知又来自那个洞察一切，无所不知的声音。而这个声音正在引导着战士做出一个决定。
战士眼眶中那对白多黑少的眼珠正在发生着变化，黑色放大收缩，再放大，再收缩。
“勇气？”战士的眼球不再变化，眼神中闪烁着坚定：“是的，我失去了一切。现在，唯一留下的勇气，是我奉上的至高虔诚。”
战士心底狂呼着，回应着那个让自己激动的声音，因为激动，战士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许少强还在等待着上帝的回应，而突然从自己手上传来的抖动感让这小子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头。
“喂，喂，喂！”许少强感觉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大，一股麻胀感让许少强感觉要出事。
“别动。”青袍人的声音在许少强心底响起。
“唔，您总算搭理我了。”许少强感觉自己再这样待下去的话，估计这只右手就不属于自己了。
“我现在有些累了！不要打断我，听我说！”青袍人并不在意许少强怎么称呼自己，虚弱的顿了顿，并没有给许少强开口的机会，信息再次反馈到许少强心底：“现在运用你在结界中所掌握的心灵穿透，与布鲁赫订下使之契约，然后尽快结束这次不祥之旅，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为我寻找那道虚渺之门，你的报酬就是得到你最想得到的东西，或者愿望！”
“布鲁赫是谁？什么使之契约？怎么做？”许少强左手挠着脑袋，恍然间明白了青袍人所说的布鲁赫可能就是这名高大中世纪战士的名字，可那个使之契约是什么玩意？在他想来契约应该是写在纸上的一种文书凭证，这里没有笔又没有纸的？让自己用心灵穿透把文房四宝变出来？好像不太贴谱。
结界内，青袍人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抖动了。运用心灵穿透与许少强联系了太长时间已经让青袍人有些捉襟见肘了，毕竟要是被许少强身上的怪异灵力斩断他们之间那仅有的一丝联系的话，青袍人就会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白白送给了许少强心灵穿透之力，自己又要在这个结界中挨过不知多少岁月。但是最重要的是自己发现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秘密，为了这个秘密，青袍人不惜耗费所有精力躲避许少强身上的怪异灵力，也要远程控制那具已经尸化了的战士，而更让青袍人不敢相信的是，心灵穿透使之在那名叫做布鲁赫的身上发现这个秘密居然是如此的巨大。
“笨蛋。”也不知道青袍人在骂许少强的无能，还是在骂自己居然忘了许少强身上的心灵穿透之力固然强大，但却被许少强糟蹋得连雏形都不具备。
“快，跟我念。”青袍人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道怪异灵力像守卫城堡的勇士发现了敌人入侵的蛛丝马迹般，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万物之主，开启我之心，大智，已命定赐主之仆人，要以主之怜悯卫我之希望。向主之仆人证实所示之言，勿磨练之时撇弃...”许少强跟着青袍人小声嘀咕着，他并不知道他所嘀咕的这段话语正在发生着怎样的变化。但一丝舒爽的感觉正随着逐字逐句在心头泛起，而伴随着的是一丝热力正从许少强的右手注入到了中世纪战士---布鲁赫的体内。
然而
青袍人最终没有完成最后的仪式，那道怪异的灵力似乎发现了青袍人同许少强之间的联系，其实就差一个字就可以订立下这份使之契约了，但青袍人毅然断开了和许少强之间的那道心灵链条。不这样的话，青袍人就要扇自己大嘴巴了，那个秘密固然让自己的心狂跳不已，但相比自己的最终目的而言，青袍人只能挥剑自宫了。毕竟许少强体内的怪异灵力可能摧毁掉青袍人万年等来的一次机会。
现在，青袍人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如果那道契约完成了，自己的王牌就不只一张了，而是两张，包括许少强和布鲁赫，毕竟契约的主从关系并不是许少强和布鲁赫，而是青袍人和布鲁赫。许少强只是自己和外界取得联系的媒介，传递着自己的意识，即使在结界内，青袍人仍可以小心得靠他和媒介之间的那一丝丝联系做很多事。但如果媒介没了的话，即使自己最终和布鲁赫签下了那份使之契约，布鲁赫又能在自己的这盘棋中起多大作用？
算了，布鲁赫也只是自己棋盘上的一枚小卒，而现在的许少强可是自己棋盘上的战车，虽然这架战车还在作坊中等待着最后的加工，但青袍人还是蛮期待的。
青袍人只能这么想了，现在的他要尽早的恢复回四成的体力，否则，自己的那架战车会变成什么样，青袍人自己都不敢肯定。
事实无常，局中多变。青袍人匆忙间的处事，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许少强体内的心灵穿透之力和那道怪异灵力所形成的反向连接为许少强带来了什么。
… …
现在，许少强正在享受身体上传来的舒爽感，而青袍人突然间的沉默，让这股舒爽嘎然而止。
“上帝，完成了吗？”
许少强在心底喊叫着，联系着那个身处结界中的青袍人，但久无回音。
“完成了？那我接下来怎么办？”许少强的右手还贴在布鲁赫的身上。
“喂，老大，上帝，在吗？”
良久的等待，让许少强失去了耐心，许少强的脑袋左晃右晃得，不经意间，那个有点丑陋的大脑袋映入了许少强的眼中，许少强能够感觉自己面部的13块肌肉艰难的完成了一个非常僵硬的微笑。
而此时的布鲁赫同样在看着许少强，眼中流露着复杂的神情（面部肌肉早已坏死）。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只不过俯视和仰视的感觉不太一样，许少强的脖子有些发酸。
在古风与布鲁赫战斗的时候，许少强和布鲁赫还属于敌对关系，即使在后来布鲁赫已经没有了明显敌意，许少强想通过和平的威吓进入到墓地深处，否则许少强只有和古风成员将这具看门的僵尸男放倒。但后来要不是青袍人的介入，让关系复杂化了，许少强早就跑回去拉着古风三人往里闯了。
许少强露着难看到极点的笑，想开口和布鲁赫套套瓷，但先开口的却不是他。
布鲁赫面目僵硬的说着古老语言道：“你是圣徒？”
许少强知道自己根本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现代人，和布鲁赫嘴里所说的圣徒根本就八竿子打不着。
“我…”
就在许少强否认的一霎那，意外发生了。一线不太耀眼的银色从许少强右手上闪现而出，而银色正在不断扩大，慢慢将布鲁赫包裹起来，一点点侵蚀着布鲁赫。
布鲁赫的面部肌肉正在发生着变化，扭曲萎缩，但他仍在凝视着眼前的许少强，他想挣扎，想挣脱出散发着银色光辉的右手，但一股超乎寻常的强大力量让布鲁赫动弹不得，而那具早在千年就被下过诅咒的躯体根本就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挤压。诅咒的力量正在和银色的力量进行着对决，为了占居这具几近崩溃的躯体。
许少强看着被银色包裹的布鲁赫有些呆了，僵尸男脸上的肌肉正在不住地扭曲着，抽动着。布鲁赫脸上早已坏死的肌肉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变化，这是怎么回事？还有自己手上的散发着的银色光辉又是什么？许少强感觉自己身体内的力量正被那道银色抽离出体外，而后的酸软感让他感觉自己即将瘫痪掉了。
许少强本能的想抽离开贴在布鲁赫身上的右手，可是此时的右手已经紧紧地粘在布鲁赫身上。
许少强不知道，就在刚才自己已经完成了使之契约。青袍人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是应该笑那还是应该哭，因为完成契约的最后一个字被许少强在不觉间篡改了。主从关系已经不在是青袍人同布鲁赫。
冗长的开篇只是为了契约的连接，协定契约完成的关键就是最后一个字，最后的一个字既指定契约中主从关系的无尚位置，而许少强随着青袍人朗念契约的时候是发声的，后来只是意念上联系青袍人，没有出声，而许少强接着那段未完成契约发声的第一个字是---我，而不是青袍人未来得及说的那个---主。
契约虽然已经完成了，但却已经乱的一塌糊涂。
银色光辉所持续的时间不是很长，在其消失得霎那，伴随着的是从布鲁赫头顶释放出的一股淡淡灰雾漂向半空，随即消散得无影无踪。
… …
银色光辉所产生得异变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即使用现代科学也不可能解释清楚。古风那三名有过无数经历的男女被眼前发生的事情惊呆了，就更不要提那个早已瞠目结舌瘫坐于地的许少强了。
“我在做梦，我一定在做梦。”许少强闭上了双眼，又睁开了双眼：“嗯，我还在做梦。”
随即许少强再次闭上了眼睛，期望赶紧结束这场让自己不明所以，心惊肉跳的梦幻。
从进入到那个恒止结界遇到青袍人开始，许少强就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在古风营地的大床上。但当时的梦确实让许少强感觉不错，自己遇见了上帝，获得了超能力，下面的发展一定更加惊险刺激，但到后来忽然感觉这个梦越来越不靠谱，直到现在，连僵尸都能…许少强决得自己在继续这个梦境的话，估计可以写一部《天方夜谭之一千零二夜》了。
… …
“布鲁赫恭迎圣徒。”
男人跪拜时令地面产生的颤抖，还有那粗犷得清晰入耳的声音，令许少强重新睁开了双眼。
“不是吧，还要继续？”许少强终于知道这场真实的“梦境”并没有结束。
这还是那个僵尸男吗？高大健硕的男人，正单膝跪拜在许少强身前，右臂直杵于地，一头银色长发有若瀑布直洒而下，尤其一双斜飞入鬓的浓眉居然也是银色的。鬓角虽被长发遮挡，但面部肌肉仍被勾勒得棱角分明清晰可见，现在这张显得过于刚毅的脸部上，那炯炯放光的双眼正注视着许少强。
破烂的轻铠对许少强来说可是记忆犹新。愣可可的僵尸男被自己右手发出的银光变成了有血有肉的布鲁赫？自己右手闪现的银光到底是什么玩意？居然把自己全身力气抽得一干二净，搞得自己虚脱得几近半身不遂。
虽然布鲁赫单膝跪地，可仍能感觉到其身上充斥的霸气。
“唔，你叫布鲁赫吧？”许少强有些虚弱的说道：“不过你好像搞错了，我并不是你说的什么圣徒。”
布鲁赫跪拜在许少强身前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抬起了下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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