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懒惰成性又没有志向的昏君的故事
希望大家会喜欢,现在全力写皇帝。至于小弟其它的坑,填的次序将会是:冥神传承==>机神佣兵==>雷帝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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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章试阅:
皇帝~初登大宝~序章
(1)
我是一个昏君。
严格来说,我还不算是个标准的昏君。
成为一个昏君,是我人生的最大目标。
做一个英明的皇帝一点都不好,想当年我的老祖宗太祖皇帝,也就是我爷爷,可不正是操劳过度而引致肺痨而挂点的吗?还有我那英雄无敌,纵横四海的老爸,他并非死在战场,却是因为肝硬化。
每天朝起三更,夜至凌晨,而且没有假期,没有娱乐,过着这种生活,就算神功无敌也挨不了多久吧。
所以本昏君的结论是──明君活得痛苦,死得很快。
不过呢,想当一个昏君也并非易事。
一个不小心,这昏君就会变成暴君。
远的不说,就讲前朝那个什么炀帝好了,那家伙别的不做,却去做最差劲的暴君,搞什么酒池玉林就算了,还不自量力攻打外族,人家好端端的在关外放马牧羊,没事惹那些番鬼干吗?结果激起民变,死得不明不白,而且还要遗臭万年。
就是因为他太笨了,这才未够三十岁挂点,这才让我那卑鄙无耻……不不不,是天纵其才的爷爷夺得皇位。
我是个知书识礼,又读过历史的皇帝,自然知道知道这暴君是万万干不得的。
然而,这昏君是很想做,也应该做,却同时亦是说不得的。
至少,不能公众地方大声叫喊我是昏君,在自己家里跟老婆妃子们说说倒也可以,落入那些烦琐如同苍蝇一样的御史大臣耳中就不妙了。
老家伙们整天都想挑我的错处,找我的毛病。
我倒不怪责他们,但求两餐温饱的工作而已。
这谏官本来就是天底下最没油水抽的官员,而且随时连吃饭的家伙也保不住。
不过我有时也会怀疑,这些老家伙是否利用了我的善良与同情,这才这样大胆呢?
据说很多国家都有谏官一职,却从未有像咱们这边如此的热情,简直是热情得令人受不了。
无论怎样,我都极不满老头子搞什么“敢谏之鼓”、“诽谤之木”。
他自己在生时不嫌烦,我可是讨厌透顶,简直就是没事找事干啊。
(2)
昏君本来并非我的梦想。
从童年时代开始,我就希望是做一个安乐王爷。
无忧无虑的,舒舒服服的,过完这一生。
反正以我的顺位,怎样也轮不到我做皇帝。
我老爸是个很厉害的皇帝,在军中号称战神,经历大小战事七十二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打遍天下无敌手,现今华夏皇朝的半壁江山就是他打下来。
在后宫同样也是勇猛无敌,虽说没有三千佳丽之多,三两百也是有的。
辛勤耕耘四十年,所直接带来的成果是儿子二十七个,女儿十八个。
当然外边少不免还有无数的私生儿女──我猜的。
我排行十四,今年二十岁正。
最小的小弟才两岁,最大的大哥已快四十。
身为长子的大哥,拥有军功的二哥,治国能臣的四哥,还有聪颖过人的七哥,这四个兄长都比我更有机会当上这个皇帝。
然而,最后还是我做了。
在老爹人生最后的两个月,突然做了连串动作,先是又把十来个大臣连降几级,然后又给我的兄弟们封王,而当时我是成年皇子中唯一的一个没得到爵位的。
意想不到,当时还以为老头子厚此薄彼的我,竟成为了皇帝。
因为那些重要大臣们都被降职的关系,我登基时没有遇着什么反对。
而我的那些兄弟们,虽然都封了王,权力却被架空了,而且他们尚未从震撼中惊觉过来──根本没有人会猜到老头子竟会指定由诸皇子中最没出色的我继位。
我是有检讨过自己啦,长得不够高,脸又不够帅,论文治武功,虽然尚未说上烂,但也远远与出色无缘,根本不及老二和老四,真不明白我家那老头为什么会选我。
唯一的原因,想来就是我是元配皇后所生的吧。
说到我的亲生母亲,在我出生不久已经去世,估计是中年产子的关系。
结果我母后过世之后,老头子就没有另立皇后,由两位贵妃分掌后宫。
可能是对皇后仍旧念念不忘,这才让她唯一的儿子继位──至少诸皇子和众多大臣都是这样地猜想。
老头子一世英明,无论行军打仗,还是治国定邦都井然有序的他,临死时却做了件荒谬绝伦,完全不合常理的事。
于是,我夏远志,莫名其妙地成为华夏皇朝第三代皇帝──年号明德。
尽管世间人们都叫我做明帝。
我的理想,却是当一名昏君。
皇帝~初登大宝~第一章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就是因为这句明德格物的缘故,由今年起,华夏国的年号由光武二十七年,改为明德元年。
而东大陆最强帝国的统治者,也由天下无双的武帝,换成默默无闻的明帝。
这个当事人,也就是我,正坐在宣武殿的龙椅上。
无忧宫(Schloss Sanssouci),由三百年前的西大陆朝觐者命名,原本并非这个名字。
兴建时好象叫乐和宫──这名字实在有够逊的。
后来无忧宫此名遍扬东西大陆的关系,原本的乐和宫这名字反而没有人再使用。
这是我的家,难听点说,也就是我的窝。
皇室禁宫号称“无忧”,本身就拥有城池的规模,而且城厚墙高,城里内外羽林军、禁卫军无数,建宫三百年来从未遭受过战火,甚至连那死鬼炀帝也是崩于江南,某程度上这里倒是名副其实的“无忧”。
然而身为当中主人的我,却一点也不觉得无忧。
在宣武殿的大厅中,站着两排官员,在我左边的是武将,而右边的则是文臣。
这就是每天早上都要举行朝会了。
朝会中,满怖着无聊的大臣官员。
无聊的家伙们又开始无聊的吵架。
从几天前开始,他们就吵到现在。
说的不是什么,正是本朝的方针。
“……臣以为,现时新皇初立,天下已是大定,当以休养生息为重,万勿妄加干戈。”户部尚书杜南说道。
“杜大人这话说错了,北方胡人每年都侵扰我国边疆,而我国的国境太长,面对神出鬼没的胡族骑兵根本是防不胜防,先帝早就打算要一劳永逸,现在正是预先作好准备的时候!”虎威将军孟然则大力反驳。
这家伙跟随先皇征战天下,却没怎样认真读过书,本来就是粗人一个,说话自然没有杜南那样文质彬彬的。
“而且据报今年北方草原干旱,胡人极有可能联合发兵进侵,咱们应该先下手为强才是!”
孟然混身肌肉极是结实,说话之间,我都仿佛看到他的胸肌在一震一抖的。
“不成!扩军之事万万不可。按天象观测,黄河今年又将泛滥,而且会是五十年一遇的大水,吾等自需早作准备。”杜南是个学者型的书生,虽然年近四十,仍有着一股书生意气。
“这只是你个人单方面的推测罢了,杜大人有什么证据?”
两人很快又唇枪舌剑起来,连带亦把很多文武拖进这场争论。
说到底,军人的骨子里就是想打仗,而文官天生就不喜战事。
我不禁暗暗后悔,当初怎会鬼迷心,答应当这皇帝的呢。
这些家伙们天天吵架,把我烦都烦死了。
这场争论已经长达两个时辰之久,更是坐得我腰酸背痛。
他们这样站着闹也不累啊……
我想了一想,便把目光转到前面来。
站在两排大臣最前列的,则是两个老家伙。
文相简文重和武相郭冲。
朝中架构最顶层就是这文武二相,下面就是六部尚书,吏、户、礼、工、刑、兵,诸位封将与六部同位。
由于我家老头好武善战的关系,原本一个宰相变成了两个,分为左文右武,文相和武相。
文相执掌六部,武相则统领诸将。
这就为朝里原本文臣独大的偏向一下子带来平衡。
文相简文重是个看上去很有仙风道骨的家伙,嘴巴经常微微含笑,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
郭冲年纪和简文重差不多,却完全是相反的类型,总是欠缺笑容,脸色不怒而威。配上高大的身躯,还有雄壮的背影,假如没有那一脸白胡子,大概谁都会以为他只有三十岁吧。
文武二相从大臣们开始争论就没有插过一声嘴,简文重一直在旁边微笑倾听,而郭冲则还是那一脸阴沉的样子。
我把目光射向两人,目的就是想让他们表态,阻止这场争论。
向两人施了几下眼色,见他们完全没有反应,我不禁有点愠怒了。
这两个老狐狸,明显就是要看我的立场,还有要我来收拾残局嘛。
这样拖下去实在无日无之,我无奈,唯有出面了。
我干咳了一声,原本嘈杂的朝堂突然静了下来。
这皇帝没什么好处,唯一优点是有无上的权威。
“众卿都说得有理,不过有件事,朕倒是问问大家。”我无比郑重的说道。
大臣们都是一脸茫然,只有简文重躬着身道:“皇上请说。”
妈的,这老乌龟早不出晚不出,现在才伸出那龟头来。
我心里暗骂,嘴边却道:“你们说罢,无论是治理河道,还是扩充军备,最需要的是什么?”
众大臣不明白我的用意,都是你眼望我眼,没有人愿意带头回答。
等了一会,只有孟然这个没什么机心的武人站了出来。
“最需要当然是人了,没有人怎样做事?”这把雄壮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着。
“孟大人说得没错,人材为一切之本。” 户部尚书杜南略一迟疑,也表示同意。
“错、错、错,大错特错了。”我一脸正色的说道。
见他们大为不解,我接着道。
“我华夏帝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单是统计户口达三千万,位大陆诸国之冠,各级官员五十万,中央和地方军队四百万,这些都是人材。”
“杜卿说得很好,人材乃一切之本。问题的关键是,现今我们最不缺的,就是人材。”
“那我们缺少什么呢?”孟然真够可爱,敢于说出大臣们的心声。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而向杜南道:“现时国库存银还有多少?”
杜南的户部,除了负责全国土地,还有财务收支,问他就是最清楚的了。
“二千五百……七十六万两。”
朝中突然一时哗然,要知道华夏帝国每年国库收入平均是五千万两,现时还不到三月,已经只余下一半左右。
其实这数字并没有看上去那样恐怖,以农立国的华夏皇朝奉行两税制,规定夏税勿过六月,秋税勿过十一月,过多三个月国库就有新收入,还未到真正赤字的阶段。
不过,假如出现什么大危机,恐怕国库的存银根本不足以应付。
我一示意,旁边的小太监就把准备好的国帐拿了给我,也给堂下的诸位大臣们发了一人一份。
一时之间,朝会中都是翻阅帐目的声音,还有无数的惊讶。
“上个月先皇大葬,礼部这就花去八百五十万两。”杜南苦涩的道。
“杜大人,你说这是我的错失了?”礼部尚书贺仁满脸不服的叫道。
“你们都不用吵,谁都没有做错!”我摇着手,阻止他们继续争辩。
我自然心知肚明,这并非谁的过错,真正要追究起责任,只能说是先皇,也就是我老爸带来的问题。
第一代太祖皇帝过世时留下的国库银两达到十亿之钜,第二任光武皇帝的二十七年任内,发动国内外大小战争,高达二十九起。平均起来,差不多每年都有仗要打。虽说是开疆拓土的不世伟业,却为国家财政带来极大的负担。
而且老头子临死时又没事找事,一下子封了十几个亲王,这些兄弟的俸禄已经够我头痛的了。
对于亲族王爷的俸给开销,杜南自然不敢多说,唯有找同级的礼部开炮。
当我即位的第一天看到国帐,这才发现,华夏帝国根本就是外强中干嘛。
看来明君难做,就是要做个快乐无忧的昏君也不容易啊。
皇帝~初登大宝~第二章
我这样一问,杜南这样一答,大臣们自然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
钱啊……一切都是钱作怪。
他们其实都不是笨蛋,只是华夏民族一直富有惯了,向来都不重视理财之道,甚至财政不过是户部尚书的副职──他的正业是土地测量和户口分配。
在朝会之中,也很少有大臣提及过钱的问题,财务报告总是留在会议的最后。
大概是之前这三十年过得太富足了吧,官员之多如杂草一样,越生越盛。
而军队也是同样,越养就越多。
以农立国,重农轻商就有这个缺点。读书人出生的官员轻视商人惯了,走到朝堂对钱的运用一点基本常识也没有。
看到杜南和贺仁两人仍是怒目而视,我便不得不出面打圆场。
“户部掌管财政,自然着紧国库所花,这是杜卿的职责所在。”
“而我堂堂天朝大国,先帝葬礼自然要展示最大的风光,礼部也做得没错。”
话虽然这样说,假如是我的话,上个月的开支至少可以节省一半。
唉,四百万就这样活生生的飞走了。
邀请各国政要是钱,建造记念广场是钱,各国上下举哀是钱………
这四百万,够一个西域小国吃饱喝足,舒舒服服的花上两年啊。
“现在,我们缺的不是人,而是钱,明白了吗?”我一字一顿的总结道。
看着众大臣连连点头,我满意地笑了。
这些老顽固这不就落入我设的圈套?
嘿嘿嘿,老家伙们的脑筋终究没我灵活。
“那皇上,那关于北伐胡人还是治理河道的事……”杜南小心翼翼的问道。
孟然抢着说:“那当然是军队优先,国防重要呀!”
“这自然不行,现时百业待兴,怎可能支持庞大的军队?”贺仁立即驳斥,说到军费开支,他毕竟是文官出身,还是支持杜南一方。
“那是贺大人你乱花钱之过吧。啧啧啧,一个月就花去八百五十万。”孟然翻起了白眼,一点也没放贺仁在眼内。
“……你!”贺仁更是怒极,便要破口大骂。
“别吵了,两样也一起做!”我脸色一沉,喝道。
两人看到我黑着脸,也是微微躬身,退回自己的行列。
杜南忍不住道:“启禀皇上,以现时的国库储备,就算再加上夏税所得,都难以维持一场大规模的持久战呀。何况我们还要留下存粮应付很有可能出现的洪灾。”
“杜卿,你是我们没多余钱打仗是吧?”
看他欲言又止,我笑着道:“那简单,打场小的不就结了?”
兵部尚书赵成章却站出来道:“皇上,匈奴坐拥雄兵三十万,东西突厥合起来也近四十万,还有乌丸鲜卑等,加上胡人勇武善战,我军假如没有派出五十万以上的大军,恐怕也难言得胜呀。”
“哦,我记得先皇光武七年,亲自统领二十万军队北攻,横扫东西数十胡族,这又是何故?”
“那是因为先皇神勇无敌……当年没错是大创胡族,使其十几年不复南侵,但胡人经过这二十年的休养生息,实力已是今非昔比。”武相郭冲插嘴道。
“既然郭卿也这样说,那就没办法了,北攻胡人的事情暂且缓一缓。”我叹了一口气。
我看着孟然和一众武将满脸失望的神情,心里却暗暗好笑,这些家伙们天天嚷着要打仗,由武相那老头子让他们死心就最好了。
“不过,北方防备的事也拖不得。”我眼珠一转,说道。“孟然、郭少名。”
“臣在。”孟然和另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缓缓步出。
这个叫郭少名的年轻人正是郭冲的小儿子,才不过二十七岁,但已经身经百战,跟他老爹没两样,可谓虎父虎子。年纪轻轻已经做到禁军副统领,前途绝对是无可限量。
“令你等二人,从京城禁卫军中挑选出十万精锐,朕要最精锐的。然后分开两部,每部五万人,秘密驻扎北原和陇西两城。”
我可一点都不担心京城的保卫能力,老头子没留多少财产给我,军队却是最重要的,京城长安禁卫军四十万,就算抽了十万还余下三十万,我连二十万都嫌多了。
看来人越老,就越是怕死。
我补充多一句:“没有朕的命令,即使胡人大举南侵也不许妄动,明白了吗?”
郭冲的双眼突然现出了神彩,想必他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两人见着武相没有异议,也就齐声躬身答应。
“另外我说武相,全国已定,地方军队无需保留太多,就汰弱留强吧。”
我的话声一落,朝中一时哗然,刚才还在讨论怎样扩军,我突然却说要裁军了。
一提左手,宣武殿就静了下来,我徐徐的道。
“朕的理想是三百万军队,全国十省,每省留下二十万足够应付突发事变。三十万禁军驻守京城,另外七十万分怖南北边防。”
“这一百万并不是要立即裁走,朕要求两年内达成。详细的情况你们再想想,年龄太大的士兵就解甲归田,或者调归工部进行建设工作。”
“年过三十岁的下级士兵就让他们退役,这点倒是可以的。”郭冲沉吟道。“我国军队已经有老化的倾向,皇上真是明察秋毫。”
我却觉得有点奇怪,原先以为他肯定会意见多多,谁知落实时却是乖乖的听话。
“皇上英明,这样可以大大节省军费开支啊!”贺仁的马屁自然引来一众武将的怒目而视。
“简卿,六部的经常性开支给我研究一下,一年内给我节省一成,两年之后节省两成。”
简文重皱起眉头,等了好一会才说道:“皇上,这可不是说省就能省的……”
我阻止了他的话,摇了摇头:“这个我可不管,裁员也好,减薪也罢,总之你和六部给我弄出办法来。”
“这……这……”连一向沉着的几个尚书这回都着急了。
“不尽力减省的话,明年你们可不一定有俸禄发了。”我接着扬了扬手中的国帐。
简文重看了六部尚书几眼,又望着我,似乎是想从我的眼睛中读出什么来。
他想了好一阵子,大概也明白财政危机即将到来,无论军政两方都不可能独善其身,这才点头称是。
这次就轮到文官们苦起脸,一众武将则全是幸灾乐祸的模样。
文臣武将向来不和,这似乎并非本朝的专利。
无论如何,明德年第一个政议总算顺利结束。
不过我还是叹了一口气,抢先出头可不是一个聪明的昏君应该做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