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至楼口,又遇范纪天正拿着两份早点,边吃边往楼上行来,他一见到萧绮杰,便将手中的那份早点往萧绮杰面前一递,说道:“萧兄弟,你起来了,我正买好早点想去看看你醒了没有!给,快吃吧!”
萧绮杰这才意识到自己饿了,昨晚晚饭没有吃,又跑了一夜,如今见到面前香喷喷的吃食,咽了几口唾沫,抓过来就往口中塞。含含糊糊地说道:“谢谢范兄!”
范纪天转身向楼下,说道:“那我们现在再去找找夏姑娘吧。”
萧绮杰说不出话,狠狠地点了点头。
客栈里,许多江湖人物用过早点纷纷出了客栈,大街上,更多的江湖人物络绎不绝地都朝一个方向行去——那就是乌家堡!
在江湖上,历来声名显赫的当属七大门派,次第是益满江湖的“一堡”,“两门”,“三庄”。
“一堡”所指的当然就是“乌家堡”,堡主乌天霸,人称“鬼刀”,使一副柳叶刀,一套“盘龙刀法”使出来神出鬼没,称霸江湖三十余载,鲜逢敌手。乌天霸为人仗义疏财,热情豪爽,与各大门派都有来往,在江湖中也是人缘甚广,又被称为“乌孟尝”。
这次七大门派选择在“乌家堡”召开“七盟剑会”而不在七大门派中的其中一门派召开,那是因为这“乌家堡”地处南北交界处,对武林中各派来说行程都差不多,再者,一听说七大门派要举办“七盟剑会”,“鬼刀”乌天霸便主动联系七大门派,愿意为其提供方便。七大门派鉴于“乌家堡”在江湖上盛名远播,而且人家主动提出,也不便拒绝,经商议后决定“七盟剑会”在“乌家堡”召开。
对于“鬼刀”乌天霸争取“七盟剑会”在“乌家堡”召开的原因,江湖中众说纷纭,有的说乌天霸在黑白两道人缘都极佳,在“乌家堡”举办“七盟剑会”那是最合适不过了,谁都得给“乌家堡”的面子,不敢去乱搅和。有的说乌天霸想利用这次机会抬高“乌家堡”在江湖中的地位。更有的说这乌天霸是想趁这次机会拢络七大门派,为了五年后的武林大会问鼎武林盟主的宝座而做好铺垫。
更让人不解的是,江湖传言“七盟剑会”是七大门派为了商议武学秘笈被盗之事,为何要广发英雄贴,邀请天下英豪?
一切总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各路英豪共赴“乌家堡”,闲谈着今日的“七盟剑会”之事。
萧绮杰此刻已无心去听这些了,他和范纪天穿梭在人群中,不时高声呼喊夏小眉的名字,引得大道上的人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而范纪天离萧绮杰足有二三丈的距离,只因范纪天行走江湖十余载,是以碰到很多熟人,要打个招呼,所以落了后。
又过了良久,大道上的行人渐渐稀了,而萧绮杰和范纪天两人也气喘吁吁。结果还是没有看到夏小眉的踪影。
萧绮杰仍不放弃,说道:“范兄,顺着大道我们找了这么久也没有小眉的消息,我想到这附近的农家去找找,说不定小眉昨晚上迷路了,找不到客栈,就住农家里了也说不定。你就不用陪我了,不然耽搁你去‘乌家堡’了。”
范纪天说道:“萧兄弟说的哪里话,帮人帮到底,这‘七盟剑会’看与不看也没什么,还是找夏姑娘要紧。”
萧绮杰心中甚是感动,说道:“与范兄认识才没几天,范兄就如此地帮助小弟,真让小弟感激不已。”
范纪天拍了拍萧绮杰的肩膀,说道:“好兄弟,谁叫我们是朋友?走吧!”
二人离开大道,往路旁的农舍附近寻去。
此处是通往南北方向的必经之路,再加上江湖第一堡“乌家堡”坐落于此,便有许多农家弃田搬来此地,做起小商小贩的生意,使这成了一个热闹的小街市,与“乌家堡”遥遥相对。
二人又将农家寻问了个遍,仍没有夏小眉的消息,萧绮杰这下实在没着了,一下跌坐在地上低头不语。
范纪天见萧绮杰如此失魂落魄,便说道:“萧兄弟,这地方我们找过了都没有夏姑娘的消息,如今只有‘乌家堡’没有找过了,我们不妨去那里看看。”
萧绮杰摇了摇头,夏小眉再跑得远也不可能跑到对面山腰的“乌家堡”去。他心中一直呼唤:“小眉,你在哪里?”
这时范纪天说道:“咦,那边还有一座草屋呢,萧兄弟,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萧绮杰抬头看了看,踌躇了片刻,夏小眉连农家都没有去过,又怎会在那座破草屋里?但去看看也无妨,只有十几丈那么远。他无力地站起来,与范纪天向那座破草屋走去。
待二人走近那破草屋,范纪天惊呼起来:“‘常州四鬼’!”
萧绮杰定睛一看,在二人前面不远处躺着四具半裸的尸体,骇然是前日在大街上和他交过手的“常州四鬼”!
范纪天上前细细的查看一番,又是一声惊呼!
萧绮杰也上前,问道:“范兄发现了什么?”
范纪天边查看着尸体,边说道:“这四鬼表面寒冻浸人,还有一层薄薄的冰,似中了阴寒一类的掌力,但这不是致命伤,真正要他们命的是这根稻草。”说着将一鬼的头抱起,指着头顶“百汇”处说道:“看,这根稻草是有人以深厚的功力插入这里致使他们毙命,看来此人功力绝高,放眼当今武林,没有几人可以摘叶飞花伤人的。此人会是谁呢?”范纪天说完陷入猜想。
萧绮杰步入草屋,传来一起惊叫:“啊!”
范纪天急忙奔进去一看,原来草屋里的草堆上有几块被撕坏的衣襟!
萧绮杰捡起来仔细一看,惊讶道:“范兄,这是小眉的衣服!”说完,将屋内翻了个遍,但除了那几块破衣襟外,没有任何发现。
范纪天突然高兴起来,说道:“萧兄弟,夏姑娘现在肯定没事的!”
萧绮杰问道:“何以见得?
“我猜想,夏姑娘一定是昨晚出来玩时,被‘常州四鬼’暗算,擒来此地,恰逢高手相助,一举除掉了这四个武林败类!”
萧绮杰叹息道:“可这只是范兄的猜测,无凭无据的。”
范纪天见萧绮杰不信,便说道:“怎么没有凭据?”说着抬头望了望,指着房顶的那个大窟窿,说道:“你看,那位高人从这上射出稻草插入四鬼的头顶,而夏姑娘站在这草堆旁对四鬼施展‘寒冰掌’,将四鬼震出屋外!”说着又指了指门旁边的那个大窟窿。
萧绮杰见他说得跟亲眼目睹一样,也相信了几分。
范纪天说拉了萧绮杰一下,说道:“如果真如我所料,我想夏姑娘现在已经回客栈了,我们再回客栈去看看!”
二人又折返至客栈,此刻店里的人都走光了,显得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伙计正在收拾桌子。
萧绮杰进门就问道:“伙计,跟我一起的那位姑娘回来了没有?”
那伙计忙跑过来,答道:“回来过了,还有两位姑娘和一位老妇人一起,她们问我你去哪里了,我说今天要召开‘七盟剑会’,你可能去那了,然后她们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范纪天说道:“萧兄弟,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夏姑娘没事了!”
萧绮杰一阵狂喜,心头压着的巨石总算可以放下了。听伙计这么一说,便道:“范兄,那我们还是赶快去‘乌家堡’吧!”
乌家堡。
坐落在仙痴山半腰,参天古木掩映豪宅,鹂啼莺飞山果坠,恰是一幅秋景绝色!
今日,乌家堡张灯结彩,喜迎天下英豪。
但见大门前云梯摆步处,左右各驻两尊千斤僻邪,云梯两侧各站立数名身着劲装的乌家堡弟子,威风凛然,两道铁铸大门大开,门旁站着一寿袍老者,乃乌家堡总管,来参加“七盟剑会”的各地英豪皆已赶到,此时已渺渺无人,门外冷清得很,但隐隐可听见宅内深处人声鼎沸。他向远处张望了片刻,见有两人正疾步赶来。
来人正是萧绮杰与范纪天二人,那总管见范纪天,拱手道:“原来是‘神鹰山庄’范少庄主驾到,有失远迎,快里边请!”
萧绮杰一听,到现在才知道,眼前这位一直竭力助自己,视如己出的好友竟是三庄之一“神鹰山庄”的少庄主!
那总管瞥了萧绮杰一眼,问道:“这位是……”
范纪天连忙介绍道:“这位小兄弟是在下的朋友,萧绮杰。”
总管一听萧绮杰的名字,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叫道:“哦,原来就是两日前一掌击败‘常州四鬼’的萧大侠,失敬!失敬!”
萧绮杰一听对方称自己为“大侠”,心忖,自己刚出道才数月,只在峨眉派里走过一趟,现在结识了范兄,除此之外,江湖中人没有一个认识,倒不知这“大侠”之名从何说起。忙喏喏说道:“前辈过奖了,‘大侠’二字实不敢当!”
那总管哈哈一笑道:“二位快请,大会开始了!”说着带着二人穿越前院,来到了乌家堡的武场,这武场是乌家堡弟子习武练技之地,乌家堡弟子虽只有数百名,可这武场之宽大,足可容纳数千人。
二人被总管带进武场,只见场中人影踵踵,一眼望不到边,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人实属不易。萧绮杰此刻仍心急如焚,他要亲眼见到夏小眉才放心!
范纪天带着萧绮杰寻了一处空位,理了理衣衫而坐,萧绮杰仍站着,并没有坐的意思。
范纪天问道:“萧兄弟为何不坐?”
萧绮杰转目环视,说道:“我想去找小眉!”
范纪天呵呵一笑,一把拉萧绮杰坐下,说道:“既已知夏姑娘的下落,兄弟为何如此着急,你先坐着,等会再慢慢寻找,此时人迹混乱,要找一个人不易啊!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萧绮杰一听也对,但眼不停地扫视在场群雄,希望可以见到夏小眉,且心中在猜测:据客栈伙计说与夏小眉同行的还有一老妪和两姑娘,那这老妪和两姑娘又是谁?
这时范纪天用手肘碰了萧绮杰一下,问道:“萧兄弟,你可认得场中的几人?”
萧绮杰心思未在这在会上,所以到场后他并未细细看过场中情形。经范纪天如此一问,这才注意到场中央有数人高坐,有男有女,有僧有道。他细看之下,只有三人他认识,正是峨眉派的掌门穆百花,她身后站着的两人一个是峨眉派的长老,一个是掌门的嫡传弟子殷茵。
“小弟初入江湖,对于江湖中的人物几乎都不认识,只知那场中边上坐的乃峨眉派掌门穆百花,她身后的中年道姑是该派的长老,那白纱女子是那掌门的弟子殷茵。其余的我就认不得了。”
“萧兄弟初入江湖,不认得七大门派的掌门人那是不足为奇。待为兄给你介绍。他们依次是武当派掌门‘玉清真人’,少林方丈‘无相禅师’,华山派掌门‘无影剑客’史其芳,崆峒派掌门‘无为道人’,天山派掌门‘飘萍客’范天华,昆仑派掌门‘清虚子’!那边上的就是这乌家堡堡主‘鬼刀’乌天霸!”
萧绮杰听了暗暗点点头,范纪天在旁又陆续介绍了当今的一些武林名宿,使他对武林人物有了更广的认识。
此时,乌家堡堡主乌天霸起身走到场中,举起双手,示意在场之人安静。待场中鸦雀无声,乌天霸启口说道:“各位武林同道,今时天下英雄光临我乌家堡,在此举行‘七盟剑会’,乌某倍感荣幸!下面就请七大门派的掌门来主持这次大会!”说完,哈哈一笑退回坐位。
底下群雄一片哗然,七大掌门面面相觑,片刻,少林方丈“无相禅师”起身口宣佛号,朗声道:“阿弥陀佛!老衲先代七大门派谢过各位施主远道而来,参加七大门派在此召开的‘七盟剑会’。想必各位都早有所闻,七大门派于数月前镇派之宝皆被盗去,盗贼盗宝杀人,手段极其残忍!七派被盗手法如出一人。据最后被盗的峨眉派掌门穆女侠所述,盗贼乃一黑衣蒙面人,为此共聚在此商讨缉凶之策。再则,江湖最近出现一神秘组织‘魔爪’,全是手段歹毒的黑衣蒙面人,气焰十分嚣张,肆意扩张实力,对各门派、帮会实行威逼利诱,不从者必招灭杀!从衣着来看,盗宝与杀人都是黑衣蒙面人所为,七大门派都曾派人去追查‘魔爪’,无奈派去的人一无所获,而且十之八九被杀害。”说道此,“无相禅师”顿了顿,群雄中又是一阵哗然。
“无相禅师”接着说道:“目前据悉,江湖各门各派已有不少弟子遭黑衣蒙面人的毒手。我正道岂能容邪恶滋长?这‘魔爪’敢向天下武林公然挑衅,并且造孽深重,我们正道仁师务必制止,以捍卫正义!因此才广发英雄帖,召集各位侠士共聚以此,商讨对策!”“无相禅师说罢目视群雄。
台下群雄都议论纷纷!
“不知这‘魔爪’老巢在何处,不如趁今日天下英豪都在,一举灭了他!”
“先推举一个带头人,领导正义之师,不然无头苍蝇能成甚大事?”
“嘿嘿,天下英雄竟联合起来对付一个敢抛头露面的星丸小派,惭不惭愧啊,真是枉自称英雄!”
“那些蒙面人没遇上我,要不然,嘿嘿……有他们好瞧的!”
一提起黑衣蒙面人,萧绮杰面露凶光,想起黑衣蒙面人让自己成了孤儿,几次一番的置自己于死地,更将他挑断手脚筋,生不如死,要不是机缘巧合,遇到无名老人,恐怕此刻还躺在噬魂洞呢!
“他们为何如此对我?”萧绮杰心中问道。“只因我救了司马两位姐姐就要置我于死地么?那我爹娘呢?他们做错了什么,要让我们一家惨死?”
萧绮杰现在心中却已充满了仇恨!
五岁时他还太小,失去双亲的仇恨无法种在他的心中,与“静空上人”在谷中的日子,整日闲语轻言,他慢慢淡化了自己是孤儿,不知何为血海深仇。
打自从救了司马二姐妹后,那种痛和恨才在他心中慢慢生起,在被扔挑断筋脉的那一刹那,他就变了!
他就是仇恨!
仇恨就是他!
蓦地,人群中传来一声长啸。
萧绮杰回过神来一看,人群中走出一个翩翩白衣少年,手执宝剑,缓缓走近七大掌门。
在场之人的目光全落在了这少年身上!
没人知道他是谁?他要做甚?
七大掌门也惊奇地盯着此少年。但见少年一拱手,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露出修养极深的神色,不快不慢地问道:“晚辈萧亭玉见过各位武林前辈!”
众人见此少年举止、言语之间颇具涵养,都暗地里猜测此少年乃何人。
“无相禅师”颔首微笑道:“小施主有何事?”
萧亭玉环视了一下群雄,又转头面对七大掌门,朗声说道:“所谓天下人管得天下事!晚辈初入江湖,才疏学浅,今日在各位武林前辈面前斗胆一言!如今邪恶猖獗,肆意忘形,虽说至今未敢公然与武林为敌,但我正派人士已被残害者无数,手段极其毒辣!长此下去,我各派将被慢慢地吞噬,到最后,邪魔明目张胆地出现江湖,试问,正义哪还有力量与之抗衡?再者,他们盗去了各派的武学经典,各位好好想想,目的何在,我想不只是想偷学各派的武功如此简单吧!”
萧亭玉讲出这番道理来,让群雄为之一怔,想不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便有如此见地!纷纷询问这后起之秀出于谁家。
萧绮杰听了暗自惭愧,心道:“这少年年纪与我相仿,但论胆识我是不及其万一,看来我以后还应多学学!”他转头对范纪天问道:“范兄,你可认识这少年?”
范纪天微皱眉头,摇着头说道:“不知,今日还是头一次见他!”
各派更是惊讶!
他们不但惊于一个不知名的少年对这江湖大事思考得如此透彻,更惊的是如果少年推测的属实,那这“魔爪”的阴谋将是一场颠覆乾坤的武林浩劫!
七大掌门相互议论一番,都暗自惭愧,只一心想追回自己的武学宝典,怕被别人偷学,怎奈“魔爪”盗宝的真正动机被一少年道破。
萧亭玉见自己一番话将群雄都怔住了,脸上不禁飞扬起年轻人那种自得的神色,说道:“依晚辈拙见,‘魔爪’将各派的武学宝典盗去,无非是想了解天下各派的武功,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再加上他们暗地里将各派的精英除得差不多了,到时整个武林岂不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群雄听了骇然一惊!如果真让“魔爪”的阴谋得逞,那到时谁还能与之抗衡?后果不敢想象。如此看来,事态严重,已是燃眉之急!
“无相禅师”目注萧亭玉半晌,对眼前这少年极是赞赏,暗忖:“这少年乃何人门下,能道出此番道理来的必是名门之后!”便说道:“小施主小小年纪,便能如此的深谋远虑,后生可畏啊!不知小施主师承何人?”
众人也正想知道这少年乃是何人,听了“无相禅师”问起,便将目光投向萧亭玉。
萧亭玉张嘴便要说出,但话到嘴边又突然止住,略一思索,答道:“晚辈无门无派,不足道矣!”
众人见萧亭玉避而不答,均感失望,但越是如此,大家越注意这他。萧亭玉无疑成了此刻的焦点人物。
“无相禅师”见少年不肯说,也不便再问。将话题一转,问道:“小施主既能道破‘魔爪’的阴谋,想必已想好对策了吧?老衲愿闻其详!”
见素有武林的泰山北斗之称的少林寺的方丈也如此虚心问自己,萧亭玉更是觉得自己受宠若惊,心中飘飘然起来,当下鼻子一掀,说道:“依晚辈看来,最好是迅速推远举出一带头人,组成正义之师,趁‘魔爪’羽翼未丰,将他挖出来,一网打尽,方可避免一场武林浩劫,使江湖永亨太平。”
群雄听了皆点了点头,唯今之计也只有这办法才能先发制人,起到亡羊补牢的效果。这“七盟剑会”不啻成了“武林大会”!
七大掌门人聚在一起商议了片刻,“无相禅师”说道:“适才七大门派商议了一下,觉得小施主说的在理,就在今日大会上推举出一名带头人,领导各派齐心协力,诛灭‘魔爪’!各位英雄意下如何?”
“无相禅师”的话刚说完,群雄顿起一阵骚动,互相议论不已。究竟推举谁为带头人又成了大家的焦点。此时不少自认不凡的人已跃跃欲试,这可是个出人头地的大好机会,一但当上带头人,无疑成了武林盟主,等于拥有了整个江湖。到时振臂一呼,谁敢不从?那是何等的威风!
群雄各怀心思,纷纷叫道:“以武决高下,胜者为带头人!”
“无相禅师”示意大家安静,说道:“如此甚好,七派掌门就暂且充当此次大会的裁判,为避免有以逸待劳之嫌,比武实行晋级淘汰赛,能连胜十场者便可进入下一级淘汰赛,以此类推,最后胜者就是带头人。不过要点到为止,若心存恶念,不择手段偷袭暗算别人者逐出大会!请各位让出空地来,以圈为界,比武出界便算输!”
“无相禅师”刚说完,群雄就往四周移动,武场中空出了一大块地方,画了个圆圈作比武之用。刚空出地方来,便见一紫色人影射入圈中,抱拳向四周的人行礼道:“在下乃‘紫衣帮’帮主彭景天,哪位英雄上来赐教?”
话音刚落,只见一人影腾空化作弧形落在彭景天对面,抱拳说道:“在下‘黄山剑客’李允前来向彭帮主讨教几招!”
说罢,二人拨出兵器,一开始便用上了绝招比拼,恨不得一招将对方击败。因为要连胜十场才能晋级,对手是一个比一个强,所以一开始要保存实力,留作对付后面的强手。
只听‘波’的一声,那“黄山剑客”李允身中“紫衣帮”帮主彭景天一掌,后退三步,刚好出界。彭景天笑着抱拳道:“承让!承让!”
李允脸一红,还礼道:“彭帮主武功盖世,在下输得心服口服!”说完,转身没入人群中。
萧绮杰在一旁看了,对范纪天道:“范兄何不前去试试,我想如有你来领导大家,定是武林之福!”
范纪天摇头笑道:“萧兄弟别损我了,凭我这点微薄伎俩,还是不要丢人现眼的好!倒是兄弟你神功盖世,大可去试试,说不定能一举成名,到那时可就是万人敬仰的萧大侠了,哈哈……”
萧绮杰说道:“小弟确有去试试的想法!”
范纪天见他说得认真,说道:“祝兄弟马到成功!”
其实萧绮杰并不想去争当什么带头人,他心里一直挂念夏小眉,但一时又寻她不到,他便灵机一动,想前去场中比武,说不定夏小眉能发现他,至于比武输赢都不重要。
此刻再瞧场中,上场的正是那刚才出尽了风头的少年萧亭玉,上前挑战的是一个黄衣少年。
萧绮杰边注视场中边暗忖:“等这一场下来我就去,最好是那萧亭玉能胜,奇怪,怎觉得我和他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密感觉似的!”
蓦地——
群雄惊呼起来:
“古道煞星剑”!
二十年前“古道剑客”萧剑英的成名绝技!
萧绮杰一听,心头猛然一怔神!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时,“无相禅师”问道:“小施主,萧剑英萧施主是你什么人?”
萧亭玉微微一笑,朗声答道:“实不相瞒,乃是家父!”
众人听了,皆心中大怔,不想二十年前销声匿迹,让江湖谈剑变色的一代大侠的神技重现江湖,真是虎父无犬子!
这一语道出,萧绮杰听了如晴天霹雳!竟想不到这世上居然有人冒充他!
“无相禅师”又问道:“二十年不见,萧施主可好?”
萧亭玉答道:“晚辈代家父谢谢禅师的关心!家父这二十年未出江湖半步,我们一家三口过得甚好!”
萧绮杰无法忍受这少年冒充自己,还在那鬼话连篇!当下施出轻功,跃入场中。
众人正在啧啧称赞萧亭玉,不想从天而降下一少年!
萧绮杰怒视萧亭玉,拳头握得“咯咯”直响。
萧亭玉见来者冷面含霜,目中充满杀气,不禁心中一骇,当下抱拳问道:“兄台有何指教!”他几乎都忘了现在正在比武场中。
萧绮杰喝道:“你为什么要冒充萧大侠之子?”
萧亭玉脸色骤变,群雄听了也为之一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群雄好奇地注视着场中两少年。有人认出萧绮杰,小声议道:
“咦,那不是前两天一掌击退‘常州四鬼’的那少年吗?”
“什么,他也姓萧?”
台上峨眉派掌门穆百花三人一见萧绮杰,眉头微皱,意欲说什么,却见场中情景,又暂时打消念头,盯着萧绮杰与萧亭玉。
萧亭玉见萧绮杰指出自己乃假冒的萧剑英之子,心中大骇!但仔细一想,此事可说是天衣无缝,萧剑英一家全部被灭了,自己又会萧家绝学,想说自己不是萧剑英之子都难!想到这,他面色恢复了平静,问道:“不知这位兄台何出此言?”
萧绮杰仍怒目盯着对方,说道:“说你是假冒的,你就是假冒的!因为……”他话到嘴边突然止住不语,本想说出“因为我才是萧剑英的儿子”,但此时该不该说出真相,他犹豫不决。
说出真相,道出自己的身世?还是继续隐瞒,让别人假冒自己?
说出身世,那些为了瑛珏的蒙面人从此就会盯上自己,永无宁日!
他不怕死,但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不说出来,又怎能说明对方是假的!
其实他说出来也证明不了什么,反而会给自己带来无穷的祸害!
萧亭玉微怒,问道:“阁下凭什么说我是假冒的?得拿出凭证来,话可不能乱说!”
萧绮杰一时语塞,要说对方是假冒的,还真拿不出证据来,神色踌躇,不知如何是好。
萧亭玉见对方无言以对,知道肯定没有拿不出作凭证,但对方明明指出自己是假冒的,这绝非戏言!
“空穴不来风!这小子既然能道出我不是真的萧剑英之子,说不定知道真像,不行!再让他说下去定会坏了我的大事,我绝不允许!”萧亭玉想到这里,眼中抹过一丝杀机,冷笑道:“阁下拿不出凭证来,就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要比武,咱们这就开始,不然,请你退出场外,不要误了大家的事!”
萧绮杰心中一急,说道:“谁说我没有凭证,因为我才是萧剑英唯一的儿子——萧绮杰!”
此言一出,群雄大怔,眼下居然有两个口称是萧剑英之子的少年!
萧亭玉更是惊得全身一颤!
此时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在下二十年前有幸与‘古道剑客’萧大侠有过一面之缘,如今细看之下,这萧绮杰的相貌跟萧大侠居然一模一样!”
众人听罢,见过萧剑英的人将萧绮杰细细打量一番,纷纷点头赞同:
“不错,的确一样,看来他是萧大侠之子这是没错了!”
萧亭玉一听,饶是他事先准备充分,此时也不免有些神色慌恐,萧绮杰的出现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也猜不透,萧绮杰所说是真是假!他的父亲告诉他十年前萧剑英一家满门被屠,无一活口,何以萧绮杰要如此说?难道他的父亲说得不准?不可能,这事是他父亲亲眼所见的!那这萧绮杰是什么来历?
萧绮杰此刻也同样纳闷:眼前的这少年到底是谁?他真的姓萧吗?他为何要冒充我?
两人都有诸多的疑问,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萧亭玉双眼凶光陡炽,仰天一阵狂笑,笑后说道:“在场的各位前辈,晚辈刚入江湖就被些肖小之辈诬陷,还要假冒晚辈,如果让其得逞,说不定做出些事来,坏我名声是小,但我绝不能容忍有人打着家父的名号肆意枉为,坏家父的一世英名!今日晚辈定要讨回一个公道,这纯属个人恩怨,与大会无关。刀剑无眼,若有什么闪失,还望诸位前辈能体谅晚辈!”
萧亭玉一席话,意欲要与萧绮杰拼个你死我活,又事先将众人之口封住,他与萧绮杰纯属个人恩怨,旁人不得干涉,有个死伤,也不能怪他。
他说这话无非是想当场除去萧绮杰!
萧亭玉说完,双眼盯着萧绮杰,嘴角抹过一丝阴恻恻的笑,缓缓亮出宝剑。
“无相禅师”见罢,微锁白眉,暗道:“好稳的架势,好重的杀气!”
萧绮杰顿感一阵杀气如千斤巨石袭来,忙运真气集于双掌。
萧亭玉陡然出剑,只见左脚微步上前,宝剑在空中斜挑一个半弧,风驰电掣般直刺萧绮杰眉心!
“盘古开天辟地剑”!人群中有人惊叫道!
这是“古道剑客”萧剑英的三招旷古铄今的剑法,天下无人能敌,就连萧剑英闯荡江湖时也只用过一次!可想而知它有多厉害。
萧亭玉一出手便使出如此精妙的杀招,是一心想置萧绮杰于死地。群雄此时注视着萧绮杰,都在猜测他又用什么武功来化解。
只见萧绮杰人影一晃,人已到了萧亭玉的背后。
群雄中虽有武功极高者,但没有一人看清萧绮杰是如何到了萧亭玉背后的,单露的这一手轻功,就让人暗啧不已。
萧亭玉料不到萧绮杰会施出轻功避开,眼前不见了人影,忽觉得背后风声乍起,当下冷哼道:“我逃得了吗?”随后身体来个倒腾空,握剑换出片片剑花,又刺向萧绮杰的丹田。
萧绮杰不想萧亭玉反应如此迅捷,身影已被全罩在剑光之中,不免有些慌,忙双脚点地,虚踩几步,疾射半空。萧亭玉双手握宝剑,如一支利箭一样紧跟其后。
蓦地——
七大掌门惊呼起来:
“少林的‘天马行空’!”
“武当的‘追星赶月’!”
“峨眉的‘百花错错步’!”
只有峨眉派的三人反应不大,因为她们已见过萧绮杰施展过一次。
“无相禅师”大声叫道:“二位萧施主,请先停下来,老衲有话要讲!”
萧亭玉见自己连施两招绝技,可连对手的衣角都没沾到,闻“无相禅师”的话,便停了下来。
“无相禅师”盯着萧绮杰细看了一番,问道:“小施主,你刚才所施轻功是何人所授,你不会说是萧大侠传给你的吧?”
萧绮杰停立在离萧亭玉一丈远的地方,答道:“当然不是!此乃是我师父所授!”
“无相禅师”不解萧绮杰的话,问道::“施主的师父又是何人?”
众人也疑惑不解,萧绮杰即说自己是“古道剑客”萧剑英的儿子,可始终却不见他施出萧家的武功,反而施出了貌似各派的轻功。
萧绮杰答道:“家师隐居数十年,请愿谅晚辈不便告之他老人家的名讳!”
这时武当“玉清真人”喝道:“一派胡言,那轻功就算是你师父自创的,可貌似我们各派轻功的精华,怎会如此巧合?”
萧绮杰听罢,剑眉一挑,问道:“这有甚稀奇的,难道真人怀疑是我偷学各派武功不成?”
七大掌门一听“偷学各派武功”几个字,马上联想到被盗的武功秘笈,不禁脸色巨变!
萧亭玉在一旁听得真切,这时灵机一动,冷笑道:“哼,原来偷学了各派秘笈上的一点武功,难怪胆大枉为,敢到此撒野!”
萧绮杰早觉察到几位掌门人话语间有些误会,正想辩解,不想萧亭玉在旁扇风点火,不禁大怒道:“你……”
“无相禅师”打断萧绮杰的话,喝道:“小施主,你还是如实说出来吧,你这轻功从何而来,是谁指使你来的?”
萧绮杰几乎快晕厥了过去,怒道:“晚辈已经说得很明白,信不信由你们!”
“无相禅师”口宣佛号道:“阿弥陀佛!施主不说实话,今日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了!”说罢上前一步,与萧绮杰只一丈之遥。
萧绮杰见“无相禅师”如此咄咄逼人,心中已是大怒,哼道:“禅师在威胁在下?”
这时,峨眉派掌门穆百花突地站起来,指着萧绮杰喝道:“小子,休要猖狂!三月前被你花言巧语骗过,以致铸成大错。今日定叫你插翅难飞!”
萧绮杰不解,当日在峨眉之事不是弄清楚了吗?为何峨眉派掌门却如此说?当下问道:“穆掌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穆百花冷哼一声,怒道:“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当日你在我峨眉派施出此轻功时,我就十分怀疑,但被你花言巧语骗过,不想此时盗贼趁机盗走我派的武学宝录。哼,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萧绮杰听了心中大骇,事情怎会如此巧合?这下自己百口莫辩了。只得说道:“穆掌门不要冤枉我!”
群雄听罢穆百花之言,心中一怔,若萧绮杰果真如穆百花所说的那样与盗宝之人乃一伙的,那他岂非“魔爪”中人!一想到“魔爪”,众人心中皆不寒而栗!
“魔爪”出现江湖短短一年内,无数的顶尖高手丧命,失踪!只要是被黑衣蒙面人盯上,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你揪出来!
如果萧绮杰是“魔爪”中的人,那么¬——
众人心中陡生一念——毁了他!以免后患无穷。
萧亭玉面带冷笑,扫视了群雄一眼,说道:“萧绮杰始终不肯说出轻功的出处,看来他是‘魔爪’中人无疑了!”说着瞥了萧绮杰一眼,又道:
“萧绮杰,你最好乖乖地从实招来,听候七大掌门的发落。否则,我萧亭玉第一个就不饶你!”说着,提剑对准萧绮杰。
此时群雄也慢慢地移过来,对萧绮杰成包围之势。他们觉得萧绮杰越是不说,就越证明他是“魔爪”中人!
萧绮杰见罢,仰天狂笑道:“我萧绮杰坦坦荡荡,从不受人胁迫,你们人多我说不过你们。想怎么样,尽管来吧!”
场中空气都快凝固了。
众人蓄劲待发!只有一人此时神色不定,那就是“神鹰山庄”少庄主范纪天!自从萧绮杰进入场中后,他是一惊再惊!先是惊萧绮杰自称是“古道剑客”萧剑英的儿子,再惊被众人当成“魔爪”中人,企图先除之而后快。
他与萧绮杰相处的几日,若说萧绮杰是“魔爪”中人,他觉得不太可能,但那轻功招式又做何解释?
众群雄是越来越肯定萧绮杰的轻功招式源于七大门派被盗的武功秘笈,也越来越相信萧绮杰就是“魔爪”中人!在没有任何有利证据的情况下,如果贸然出去为萧绮杰辩解,那等于是为“神鹰山庄”惹祸上身,为了“神鹰山庄”,他不敢妄动!
如今局势已成强弩之势!一触即发!
“无相禅师”道:“既然施主冥顽不灵,那就只好先留下了,待事情水落石出后,定当还施主一个公道!”
萧绮杰问道:“大师想囚禁在下?”
“别无他法,除非施主说出真相!”
“别人的隐私,为何非逼人家说出来不可?”
“只因此事事关重大,施主非说不可!阿弥陀佛!”
萧绮杰一连冷哼向声,喝道:“来吧!”
“无相禅师”叹了口气,举掌一拂,衣襟陡然鼓起,一阵飓风卷向萧绮杰。
蓦地——
“住手!”空中传来一喝叫声,“无相禅师”拂出的掌力被化解得一干二净,如石沉大海,不禁心中大怔!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半空中人影一闪,场中已多了四人。
萧绮杰回头一看,来者正是“玉娴婆婆”,司马二姐妹和夏小眉!
萧绮杰似乎忘却了自己身处险境,高兴地叫道:“前辈,如雪姐姐,如霜姐姐,小眉,你们果然在此!”
三个少女奔到萧绮杰面前!
“杰弟弟”
“杰哥哥”
司马二女见萧绮杰活生生地站在面前,自是狂喜不已。
夏小眉索性一头扎在萧绮杰怀中大哭起来,想起自己差点见不到萧绮杰,不禁泪洗花容!
众人乍见又掺进来四人,更是惊奇不已!都不曾见过四人,人群中又起一阵骚动。
此四人到底是何人?
司马二女与夏小眉刚入江湖,不认识她三人自是不足为奇,而“玉娴婆婆”成名于一甲子之前,也没人能认得她,只因“玉娴婆婆”行走江湖之时,在场之人大都还在娘胎里。
“无相禅师”见来者是一位银发老婆婆,刚才在半空中能轻易将他的掌力化去,估计武功还在他之上,可江湖中却没有听说有这一号人物。当下双手合什,问道:“阿弥陀佛!不知女施主如何称呼?”
“玉娴婆婆”一摆手,说道:“我老婆子六十年没在江湖上走动了,名号早忘了!”
众人一听,心中骇然!都七嘴八舌议着眼前这老妪到底是何人!
“玉娴婆婆”不理众人的猜疑,说道:“你们就凭这娃儿露的一身轻功就认定他为‘魔爪’中人,实是可笑之极!”
“无相禅师”刚张嘴说道:“可是……”
“玉娴婆婆”打断“无相禅师”的话,说道:“没什么可是的,严格说起来,这娃儿你还得尊称一声‘小师叔’呢!”
众人听了“玉娴婆婆”之言,都觉不可思议。
“无相禅师”更是大惊,问道:“施主何出此言?”
“玉娴婆婆”冷冷道:“‘血手’司徒横空,你该叫一声什么呢?”
“无相禅师”惊诧万分,他还是一个沙弥时就听说这“血手”司徒横空是少林的俗家高手,行走江湖不到一年就杀人无数,搏得“血手”之称,被逐出少林,后回少林忏悔,得以宽恕重返少林门下,剃渡出家,从此销声匿迹。在场之人也是听老一辈的谈起过,如今一提起“血手”司徒横空,不禁一片哗然。
“无相禅师”惊道:“难道……他是……”
“玉娴婆婆”道:“这娃儿就是他的徒弟!”
‘无相禅师‘怎么也料不到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娃竟是六十年前名震江湖的‘血手‘司徒横空的弟子,惊得退了两步。问道:‘难道师叔祖他老人家尚在人间?‘
‘不错!‘‘玉娴婆婆‘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围着萧绮杰的群雄一听萧绮杰竟是‘血手‘的传人,顿时不寒而栗,纷纷后退,他们自信无论如何也惹不起‘血手‘。
‘玉娴婆婆‘看了萧绮杰一眼,盯着‘无相禅师‘问道:‘这下你们该不会再怀疑这孩子偷学你们的武功了吧?‘
‘无相禅师‘忙道:‘不敢,刚才只是一场误会,请施主多多原谅!阿弥陀佛!‘
其实众人一听说萧绮杰的来历,早就清楚了,凭‘血手‘的武学修为,要自创一种武功那也不是什么难事,自创的武功与各门派的武功相似也不足为奇。
‘玉娴婆婆‘走到萧绮杰的身边,说道:‘娃儿,我们走吧,这儿已没有我们的什么事了!‘
萧绮杰正与三女在一旁正讲这几个月来自己离奇遭遇,三女是悲喜交加,‘玉娴婆婆‘与‘无相禅师‘的对话他们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此时‘玉娴婆婆‘走了过来,他们才如梦初醒。
萧绮杰心念一转,环视周围,已不见了萧亭玉的身影,面色一惊,‘咦‘了一声。
‘玉娴婆婆‘问道:‘娃儿,你在找什么?‘
萧绮杰双眼不离人群,不住地寻视,道:‘刚才那冒充我的少年不知跑哪去了!我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他为什么要冒充我!‘
‘玉娴婆婆‘道:‘不用找了,他早就离开了!‘
萧绮杰俊脸一变,一跺脚,狠声说道:‘我一定要找到他,问个清楚!‘说罢腾空一跃,已在几丈外,直奔大门而去。
三女正欲追去,萧绮杰在数十丈外传来话道:‘小眉和两位姐姐跟老前辈在此等我,我去去就来!‘
‘玉娴婆婆‘乍见萧绮杰的瞬间闪逝的身影,心中骇然道:‘想到不这娃儿,几个月不见,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功力竟如此深厚,看来他定有奇遇!‘
且说萧绮杰离开乌家堡,便远远看见一身影正施展轻功慌忙逃去。萧绮杰定睛一看,那身影不是冒充他的萧亭玉是谁?便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萧绮杰的这套轻功以前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施出来脚不能离地,但如今今非昔比,身具一甲子的‘洗髓经‘功力,施展出来脚不着地,如流星划过天际般一闪而过,偶尔有路人,只觉得莫名地一阵风从身边卷过,眼力好的,只觉见风一吹,眼前一花,根看不清人影。
不多时,萧绮杰离萧亭玉只有十来丈远的距离。萧绮杰大喝道:‘萧亭玉,你给我站住!‘
萧亭玉头也不回,双脚一点地,提气突然改变方向向一山峰攀去。
萧绮杰心道:‘哼,你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这下看你往哪跑!‘陡增了两成的功力,与萧亭玉的距离只有数丈之遥。又喊道:‘萧亭玉,你给我站住,听见没有?‘
萧亭玉仍不予理睬,闪入了一片小树林,就在萧亭玉前脚踏进林中的同时,萧绮杰后脚紧跟着也跃进林中。
萧亭玉见萧绮杰已在身后,伸手可及,知道再跑也没用,索性停了下来,转身劈出一掌。
萧绮杰冷不防萧亭玉会猝然下手,慌忙中身体向后昂,露了一手‘铁板桥‘的工夫,避过了萧亭玉的那掌,落地而立。
萧亭玉对着萧绮杰不住地冷笑。
萧绮杰鼻子一掀,喝道:‘萧亭玉,这下看你往哪逃?‘
‘逃?‘萧亭玉嗤笑道,‘你以为我在逃吗?笨蛋!‘
‘不是逃,那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我真要逃你追得上我吗?你这蠢货!当然是带你来这啦!‘
‘你想怎么样?‘
‘杀了你!‘
‘杀我,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知道我是假冒的!你真的是萧剑英的儿子?‘
‘如假包换!‘
‘不可能,十年前萧剑英一家被灭了门,不可能有活口!‘
‘你怎么知道?‘萧绮杰不解他为何知道如此清楚,‘难道你亲眼所见不成?‘
萧亭玉神秘一笑道:‘虽未亲眼目睹,但知道的也跟亲眼所见差不多了!萧剑英的儿子当年才五岁,是掉下万丈悬崖死的,怎会有命在?‘
萧绮杰听了心中大骇,萧亭玉居然连这也知道?一种奇妙的感觉凝在他心头,他感到他家的惨祸与他有牵连!当下说道:‘世事岂能如人所愿,万般变化却在不意之间!当日我跌下悬崖也是命不该绝,被一巨大的鸟巢所救。‘
萧亭玉听了虽不敢确信萧绮杰所言是否属实,但也惊得后退了两步。双眼直瞪着萧绮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萧绮杰点了点头。
萧亭玉慢慢回复了神色,道:‘哦,那要恭喜你了,又多活了十年!‘
‘你为什么要冒充我?‘萧绮杰问道。
‘你想知道?那到九泉之下去问你那老鬼父亲吧!‘
‘我要你告诉我!‘萧绮杰跨前一步,怒视着萧亭玉。
萧亭玉呵呵一笑道:‘无可奉告!‘说完‘呛‘地一声拔出宝剑,又说道:‘你说你是真的,我倒要看看你把萧家武功学到了几成?‘说罢,施出一招‘古道煞星剑‘刺向萧绮杰。
萧绮杰哪会什么萧家的武功,见萧亭玉的剑快如闪电般地递了过来,不知如何化解,只得施出轻功避开。
萧亭玉一剑落空,愤然又连施出三招十八式,抖出无数的剑影将萧绮杰罩住。
萧绮杰大惊,这下不知如何避才好,只得硬起头皮双掌贯满真气排向萧亭玉,只听‘当当‘地两起,萧亭玉的剑被打偏,却从萧绮杰手臂上擦过。萧绮杰顿感手臂一凉,已多了一道口子,鲜血直冒,心中顿冒冷汗,如果刚才的劲道再小些,这条手臂就算废了。
萧绮杰捂着受伤的手臂,心道:‘爹爹的成名绝技果真历害,我躲都躲不过,不知这小子从哪学来的!‘便问道:‘你的剑法是从哪学来的?‘
萧亭玉大笑道:‘我虽是假冒的萧剑英之子,但这身武功倒不假,祖传的萧家武功。‘
萧绮杰听了神色巨变,心中暗忖:‘他说这武功是他家祖传的,也是我爹爹的绝技,他也姓萧,难道我们有什么渊源?‘但这想法马上他又推翻了,‘如果真的有渊源的话,又怎么会对我家的惨变无动于衷,更要冒充我,杀我灭口?可那武功又做何解释?‘
萧绮杰此时已心乱如麻,怎么也想不透。
萧亭玉到底是何来历?
他与萧绮杰是否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