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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有惊无险

  皮货店老板情绪激动,手舞足蹈地描述着那两只名兽的样子和它们皮毛的珍贵之处,浑然忘了自身的伤,比正常人还正常。

  “那……那是谁……是谁送来的?”在失态地张大嘴很长时间后,白衣人才恢复原样,激动地问道。

  “啊,您不说我都忘了!”他们刚才说到金纹银虎,都把身外事忘了,忽略了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那个高个青年,皮货店老板此时才急急转向高个青年,歉意地说道,“首先,也谢谢您刚才为我所做的一切;另外……另外那……那两件皮……皮货,您也知道,那两件皮货……已经没了,我……”

  “您不用多说,事情也是我亲身经历的,此事不怨您……”高个青年宽厚地笑着说。

  “什么皮子,我替您还!”白衣人又记起了刚才高个青年对他的不理睬,忿忿地说,可是刚说完,突然想起皮货店老板刚才说的话,“那两件皮货不会……不会是他……”

  “没错,就是这位先生的!”皮货店老板证实了白衣人的推测。

  高个青年对着皮货店老板说:“您不用还我什么,皮子丢了就丢了,我不在意的。对了,因为我不懂医,刚才只是给您一家人简单包扎一下,仅仅止住流血而已,所以,您和您的家人最好去看一下医生,以防内伤难愈落下病。好了,也没有我什么事情了,我就告辞了。”说完向一旁的白衣人微微点头示意,就向门口走去。

  “请您先不要走。”白衣人连忙喊住了高个青年,“我有点事想与您商量。如果您方便的话,请您与我到对面的客栈一叙。”

  “好吧。”

  白衣人和高个青年一起告辞,皮货店老板一瘸一拐地送了出来。到了门口,皮货店老板首先惊叫了一声,抢先冲到了门外——文森士兵已经走得无影无踪,门外街边上摆放着两个丢失的名兽尸体和一堆亮闪闪的钱币,四周围着好几层村里村外的人,都好奇地看着地上的这些东西——连凶狠的文森士兵都老老实实交出的东西,谁有胆子去动!

  皮货店老板跪在地上,抚摸着兽皮,激动得眼泪汪汪的,估计此时他的眼中不会再有其他任何东西的。白衣人见到传说中的名兽,虽然没有象皮货店老板那样动容,但是两只眼睛却象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紧紧系在了那只从没有见过的小猫似的野兽身上。只有高个青年没有什么表情,非常平静。

  好半晌,皮货店老板才吐出一口憋在X口的浊气,哆嗦着抬头寻找高个青年,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没有丢,没有丢,没有丢……”

  “是,没有丢,您就别过意不去了。这两件东西就委托您来替我卖吧,成交后给您总数的十分之一作为报酬。”

  “先生,不是我推脱,实在我没有能力保护这种太贵重的东西,所以您还是……”

  “也是,不过我们换一种方式,由我自己带着这两小东西,到时您跟我去附近的城市,还是由您来替我卖,报酬不变,怎么样?”

  “这,这……”

  “你们也别为难了,这两样东西我都要了,不过我没有带这么多钱,您要和我回家去取,我可以先付十万金币的订金,不过您要是要的钱再多,我也没有能力买了。”说着就要拿钱。

  “不用,我信得过你。这两样东西就卖给你,到时我去你那里取钱。”

  两个人又商量了几句,最后以二百万金币的价格成交,另外还当场给了皮货店老板一千金币——一种用黄金铸制成的薄片,上面嵌着一块明亮的蓝宝石,文字浮雕而成“一千”二字,害得皮货店老板千恩万谢。而后,白衣人和高个青年一同来到对面的客栈。

  “有什么事,你说吧。”高个青年开门见山地说。

  “我想让您带我进‘魔鬼森林’。”白衣人也非常痛快。

  “就是这件事吗?”

  “对,就这件事。”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先别高兴,我还没有说完。我有些要求必须事先和你说明白:第一、我现在还没有多少钱,所以如果你使用了我的东西,要付给我相应的报酬;第二、你自己准备一切应用之物,我不负责提供这些东西;第三、我只是你的领路人,不是你的佣人,所以我没有义务要保护你,或是替你携带东西;第四、进入森林开始,你要听我指挥,不能擅自行动,否则发生意外我不负责。”

  “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

  两个奇怪的人定了一个奇怪的约定,要去干一件世人认为荒谬之极的事。

  *****************

  甘昆河东贾得城,文森帝国铁狼军团的指挥部就设在这里。将军府书房内,里格·杨·伯达克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正捧着一本兵书在研究。铁狼军团能够成为文森帝国四大军团之一,伯达克能够从小兵一直升到如今的地位,与他会做人做官不无关系,但是他的智慧和博学却是他成功的基础和必备的条件。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帝国军界的柱石之一,除非特殊情况,已经用不着他再亲自带兵打仗,多数情况下,都是由他提调一些手下来完成任务,但是他读书的习惯一直没有丢掉。

  正看着书,伯达克突闻院外门口有撕打和争吵的声音。受到打搅的伯达克坐正身来,冲屋外喊到:“去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宾特城驻守团的一个小队长拉里·艾佛森。”片刻之后,亲卫进来恭敬地禀报。

  “噢,我想起来了,甘昆河在那里拐了一个弯,河对面就是‘魔鬼森林’。不过,那个拉里·艾佛森不好好在宾特城呆着,跑到我这里干什么?还硬闯我的将军府,看来胆子不小哇。”伯达克不带表情地说着,沉了一会儿,才对侍立在一旁的亲卫说道,“去把他传进来吧,说我见他。”

  卫兵转身出去,一会儿工夫,就引领着一个满头大汗、盔甲凌乱的下级军官走了进来。来的这个下级军官正是从罗姆村退走的拉里·艾佛森小队长。

  艾佛森低头跟着走进书房,抬眼偷偷看了伯达克一眼,而后下意识地双手又整理了一遍衣服和铠甲,这才单膝下跪向伯达克行礼,嘴里说道:“宾特城驻守团第二大队第一中队第一小队小队长拉里·艾佛森向将军大人致敬。”

  “嗯,你起来吧。不过你不在驻地,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有要事向您禀报。”

  “噢?说,什么事。”

  “我们不定期去附近村镇购买一些日用必需品,今天我们去了河对岸的罗姆村,结果非但没有买到我们需要的东西,反而让别人给教训了一顿……”他绝对不会说出他们要“买”的东西中有一张火狐皮。

  “什么人胆子这么大?”伯达克狠狠地拍着桌子。

  “我今天来您这里,不是要您给我们讨回公道的,而是有些特殊情况向您反映。”

  “好,你说。”

  于是,艾佛森如此这般地将在罗姆村发生的事情讲述给伯达克听,特别是将白衣人的种种讲述得非常仔细,把他所观察到的白衣人所做的每一个动作、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说了出来。

  伯达克听着艾佛森的描述,一言不发,直到艾佛森都说完好长时间了,他才缓缓开口道:“好,我知道了。你对这个穿白衣的人怎么看?”

  “卑职认为这个白衣人应该是我们文森帝国的人,或者与我们国家有紧密关系的人,不然不可能从我们的服饰上一眼看出我们是铁狼军团的,而且还能准确地说出我们的官职;另外,他应该是官家出身,没准本人就是当官的,因为他的身上有一种当官才有的威严,还因为他对我们的官职非常清楚,老百姓是没有依观察服饰判断官职这种机会的,这是官场里呆过的人才具备的习惯;还有,从他今天打伤我们将近一百个士兵的事实上来看,他应该是一个功夫高深的人,一百个铁狼军团士兵的实力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最后,虽然卑职功夫低下,没有能看清他使用什么兵器,但是他在瞬间将我们一百多士兵的武器都弄坏了,如果不是他功夫高绝,就是他携带的兵器应该是软剑、短刀或者匕首之类的东西,依我看应该是后者的成分居多。”

  “好了,我考虑一下,你也回驻地吧。记住,今天这事不要传到第三者的耳朵里,知道吗?”看着艾佛森行了军礼后转身出去,伯达克在心里琢磨着刚才艾佛森汇报的事情:文森人、男的、二十至三十岁、穿白衣、功夫高深、熟悉官场、敢直呼“伯达克”……这些线索让老谋深算的伯达克想了又想,将所有听闻过的人筛选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有三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一个是当今国王二弟的大儿子——杰西·夏顿伯爵,一个是当朝宰相的外甥、军部监察司督察——道·弗兰克,还有一个是???,但是到底是不是他们中的一个,伯达克丝毫没有把握。这个问题让伯达克思考了整整一个晚上,虽然不知道这张面纱下是怎样的一张脸,但是从他直呼“伯达克”三字之事,伯达克也不得不小心行事。第二天清早,伯达克下令禁止文森士兵进入法兰国界内,否则一律军法处置。

  *****************

  且说罗姆村的那两个怪人,约定好了之后,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白衣人为了出发时方便一些,就在客栈中又租了一间房子给高个青年住,而后就去找伙计准备探险的物品去了;而高个青年也不客气,直接回到自己的客房,把门一关,谁都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客栈掌柜和伙计虽然好奇,但是非常讲职业道德,不该问的一句也没有多问;白衣人也十分好奇,但是几次走到高个青年门口,又都转身回去了,不知他又犹豫些什么。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白衣人早早就起床了,一夜的兴奋,哪里还睡得塌实!而高个青年还未出房门呢。白衣人左等不来、右等不赖,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实在等得不耐烦了,白衣人就自己先吃了。可是等他吃完、喝完,高个青年依旧没有露面,气得白衣人“蹬蹬蹬”冲到高个青年住的客房前,使劲拍打房门,好半天,正在白衣人考虑是否要破门而入之时,房内才传出一声嘟囔。

  白衣人压着怒气,口气不善地说:“快起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谁说的?我看还很早嘛,你不了解情况,听我的没错。”高个青年哈欠连天地说。

  白衣人又好说歹说了老半天,结果一点作用也没有,最后白衣人撂下一句“我在客房等你”,就戴着铸铁锅底一样又黑又冷的脸回客房去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高个青年才推门出来,自得其乐地吃喝完毕,这才转身走向白衣人的客房……

  生气终究抵不过对“魔鬼森林”的诱惑,高个青年没费什么口舌,白衣人就乖乖地跟来了。虽然依然不理睬高个青年,但是随着离“魔鬼森林”越来越近,白衣人眼中的“愤怒”已经逐渐被“兴奋”替代掉了。

  “魔鬼森林”外的高山对于普通人而言是不可逾越的,但是对于象白衣人这样的人,这点高度还称不上难度。两人翻过山梁,从山崖上沿内侧滑下,出现在面前黑压压的树林便是“魔鬼森林”了。

  进入“魔鬼森林”,白衣人发现这里并不象传说中的那般令人恐怖害怕——抬头向上,从交错的树枝桠间隙中,依然可以望见湛蓝明亮的天空;树林中大大小小、粗粗细细的树干和藤条相互攀挂、相互依托,顽强地争取着属于自己的空间;树根下,小草、野花骄傲的向大地展示他们短暂的休息;最可爱的就是那些小动物,可能是由于很少见到人,因而一点也不怕人,都驻足好奇地打量这两个刚进入森林里来的“陌生、丑陋”的东西。

  自从脚一踏入“魔鬼森林”之后,白衣人就一直很兴奋,尽管他竭力地遏制和演示,但是那双好奇的、偷偷四处打量的眼睛却早已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感受。高个青年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好一个争强好胜不输嘴的家伙。

  在边走边看、边走边玩中,两人很快就深入了森林。尽管十分的兴奋、好奇,可“魔鬼森林”留给世人的印象实在是太可怕了,所以白衣人开始还保持着充分的警觉,但是随着脚步的深入,周围的环境丝毫没有变化,依然是那么幽静安逸,他提起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

  突然,从高耸的树上跃下一只黑色的豹子,向白衣人猛地扑了过来。虽然白衣人心神几乎沉浸在周边的环境之中,但是多年训练出的近乎本能的敏锐感觉和灵活的身体使他躲过了偷袭。等豹子落地,白衣人已经心神平静,这时对付一头豹子,已经不在话下。他并没有杀死豹子,只是把它痛打了一顿,只让它疼,却不让它受伤,把豹子打得“嗷嗷”直叫,就是奈何不了他。与其说他是在打豹子,不如说是在玩豹子。最后,待他玩够了,也逗够了,那头倒霉的豹子才小声“呜呜”地抗议着窜回丛林深处,估计它是觅地舔拭那颗受伤的心去了。

  打完了豹子,白衣人拍拍手,回身正准备聆听高个青年的称赞,没想到高个青年正靠在一棵大树干上打盹。白衣人没有好气地叫醒了高个青年,两个人继续赶路。

  继续深入,树林中不再平静,各式各样的猛兽开始多了起来,向两个人不断地袭击,不过此时白衣人反倒塌实下来,猛兽随多,但是毕竟都是一些常见的物种,以他现在的身手,打跑这些动物就象逗小猫小狗玩耍一样轻松自如。

  打着打着,他们面前阻路的野兽突然没有了,所有的野兽都在他们身后狂吼着,可是就不向前迈一步,好象有一道玻璃墙挡住了似的。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并不存在玻璃墙什么的,有的猛兽明明都已经超前了一两步,却象踩在了烧红的铁板上,猛地向后跃去,撞倒了好几只身后的其他猛兽。

  看了半天,白衣人还是弄不明白其中原因,于是不再深究,当先向森林深处走去,只是不时还回头看看。

  在前面走的白衣人依旧很悠闲轻松,突然高个青年毫无警兆地一把将白衣人的胳膊拉住,由于惯性,白衣人被拽了一个趔趄。待白衣人站定,高个青年只说了一句话:“从现在开始你要紧跟着我,不许离开我身边,我带你走。”说完就迈步要向前走。

  这使本来被拽就窝火的白衣人更加火大了,站住了就是不走,还高声叫道:“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跟着你呀?”边说,边使劲甩着被高个青年拉住的胳膊,“放手......你倒是放开呀!”

  “你多大了,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跟着就是了。”看见白衣人还在想挣脱被握住的手臂,就开玩笑地捏了一把白衣人被握住的胳膊。

  “你!......”白衣人反应出奇地大,眼睛里立刻蒙上了一层薄雾。

  “好、好、好,我放手。”高个青年说着放开了白衣人,心里却嘀咕:“至于吗?”。

  白衣人一得“自由”,立刻跳离开来,捂着被高个青年握住的部位,好象高个青年的手是烧红的烙铁。

  高个青年看着实在觉得可笑,却又不好当着对方的面,只好借转身的机会来抹去脸上掩饰不住的笑纹,嘴里说道:“走吧。”同时向身后的白衣人摆摆手示意。

  白衣人抚摸着自己的手臂,闻言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两圈,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得意地向上翘着。他见高个青年没有特别注意他是否跟着,就突然向斜刺里冲了出去,拿出全部的气力向前飞驰,耳边还听到身后传来高个青年焦虑的呼喊:“快回来,有危险,你应付不了。”可是白衣人却不这么认为,他反倒觉得“魔鬼森林”根本没有传说中的可怕,他甚至怀疑外界的传说是否是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了,至少目前他还没有一丝害怕的感觉。很快的,他就听不见高个青年的声音了。“啊,终于甩开了那个不懂礼貌的家伙!到时,我也抓一条,不,两条‘金纹银虎’给你看看,看你有什么可以骄傲的!”白衣人嘴角带笑地想着,似乎他现在已经拎着两头‘金纹银虎’了。

  突然,他的眼前窜过一道红影,象一条红色的丝带飘过,轻轻飘飘的,没有带起一丝声音。“火狐!”这个念头还没有来得及在脑中转上一转,白衣人已经飞一般地追了上去。

  白衣人倒是高兴了,高个青年却是又气又笑。“还想自己跑,看把你能耐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把‘魔鬼森林’当成普通树林了,看你碰到危险怎么办!”高个青年把一丝神识牢牢锁定在白衣人身上,根本不担心找不到白衣人,也不但心白衣人的安全问题。因为,在这附近的树林中,他没有感觉到高级怪兽的存在,而且依白衣人的修为,即使遇到什么危险,他打不过逃跑还是可以的。因此,虽然不担心,但是还是有些在意,就顺着白衣人经过的路径走了过去。

  忽然,对白衣人的感觉变弱了,“不好,这家伙可能有危险了!”高个青年猛然一惊,声音还未落下,人已经没影了。由此看来这高个青年的功夫要比那白衣人高得多了,可以说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只是他平时没有显露而已。其实,只要是聪明人都不会不知道,因为如果“火狐”和“金纹银虎”好猎的话,那些进入“魔鬼森林”淘金的猎人和高人有怎么能放过如此发财的机会,如果能轻易猎到“火狐”和“金纹银虎”,他们也就未必还会这么值钱了。由此,可以推知高个青年绝对身手非凡。其实白衣人也猜到了这一点,只是他平时骄傲惯了,让他承认比别人差还真有些难度。

  当再次现出身形的时候,高个青年已经站在了一个小山坡上,他是由对白衣人的感知引导来此的,可是这里光秃秃的,根本没有白衣人的影子。由白衣人急促的气息和凌乱的身形移动来看,他确实遇到危险了,而且现在的情况还很差。“他在山洞里,不好!”高个青年一跺脚,瞬间身体就钻入了山体。

  白衣人确实遇到了危险,此刻已经命在旦夕。当高个青年夹带着大量碎石落下来的时候,白衣人的下半身已经被怪物吞了下去,双手徒劳地敲打着怪物的头脸,绝望地哭喊着。

  高个青年认识这种怪物,这是一种类似于蟒蛇的东西,不过一般碗口粗的蟒蛇跟它比起来就象筷子之与合抱大树,它平时栖息于洞穴之中,因为它太大了,所以行动不方便,很少出外觅食,大多都呆在洞中守株待兔,而白衣人今天就作了那只倒霉的兔子。它的皮十分坚硬,普通刀剑砍上去,就象用柳条抽打犀牛,连挠痒痒都嫌不够,怎么可能对它产生伤害呢。它要捕捉人,几乎不可能,因为它太大太笨了;但是要是象今天白衣人这样不慎闯到它的嘴边,那就只好祈祷下辈子托生好一点了。

  高个青年看清情况,丝毫没有停顿,身形跃起,向怪物的胃部击去。他这一击很有讲究,不是他不能直接杀死怪物,而是白衣人被怪物咬在嘴里,如果他杀死或杀伤了怪物,怪物很有可能因为疼痛而咬紧牙关,而把白衣人一咬两段的;而他打的是怪物的胃部,怪物胃被打中,就会因为生理反应而呕吐,白衣人就会被吐出来的。

  果然,几乎就在高个青年打中怪物的同时,怪物大嘴一张,把白衣人连同胃内的存货吐了出来。高个青年鬼魅一般出现在白衣人身边,一手拦住白衣人的腰肋,而后又电闪出去,免去了白衣人被怪物胃里的东西淋成落汤鸡的下场。怪物发现到口的美食被另外一个小东西给抢跑了,还打了它一下,于是火大地向高个青年砸来,不惧刀枪的身体成为了他进攻的武器。

  伴随着白衣人的高声尖叫,高个青年叹道:“笨东西,本来不想杀你的。”话落,抬手一道红光向着迎头砸下的怪物飞去,同时他又抱着白衣人闪到了一旁。只听“轰”的一声,怪物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震得山体都轻颤了一下,吓得白衣人又尖叫了一声。怪物落地后,只是轻轻扭动了几下,就不动了。

  “趁着它不动,我们快逃走吧!”看见怪物不再移动,白衣人才小声说。

  “不用怕,我已经把它杀死了。”

  “它死了?”白衣人不信地看着高个青年,但看见高个青年肯定地微笑点头,他才放下心来。可是随着心神的放松,他又后怕起来,嘴里喃喃地念叨着:“它死了,它死了,它死了……”无力地侧身倚在高个青年的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高个青年能理解白衣人此刻死里逃生的心情,任由白衣人发泄一下,待白衣人差不多平复了,才用带点教训口吻的说:“告诉你跟着我,你还瞎跑,看看,这多危险!”

  “我……啊,你……”

  高个青年没有管白衣人的反应,接着说:“以后一定要跟着我,听见没有!再有危险,我可不一定会每次都正好感上,知道了吗?”等了半晌,白衣人都没有答茬,而且他的身体反而比刚才沉重了一些。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高个青年低头看去,只见白衣人的头发凌乱的披散着,头低着,抵在他的X口,衣服破烂飘飞,早已不复初次见面时白衣飘飘的模样,而且白衣人的身体此刻象没有力气一样瘫软着,要不是他的手臂穿过白衣人的腋下托着,恐怕白衣人早就趴在地上了。

  高个青年猛然发现了一个令他发蒙的情况——原来他刚才为救白衣人脱身,抱着白衣人飞离了怪物的身旁,由于动作的关系,他手的位置发生一点变化,此前因为两人都全神灌注于怪物的事,都没有注意这一点,然而,就是这一点变化现在却令他头晕脑胀、张口结舌——刚才他就觉得手中一片滑腻柔软,后来似乎又抚上了一坨沉甸甸的东西,他下意识地抚摸着、捏弄着,还用不时用手掌托了一下,似乎弹来跳去的很好玩,再后来他发现手掌下还有一个小豆豆,就用手指轻轻拨弄了好一阵,这种感觉似乎很熟悉、也很令他兴奋,只是当时心思全然不在这上,所以……他竟然没有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少女的X部肆虐着。

  一开始,白衣人,现在应该叫白衣少女了,她也没有发现这个令她羞臊眩晕的情况——从跟怪物搏斗时起,她的衣服早就破损了,但是保命要紧,哪有闲心管衣服;被怪物吞进嘴里,她绝望了,更没有感觉到自己里外的衣服已经破了好多大口子,露出了身体;等被高个青年抱住,她心里更多的是逃生的愿望,不管怎样总比被怪物吃掉要好;听见高个青年说怪物被打死了,总算逃出生天的她,放纵地趴在她认为安全的地方大哭了一场;直到后来心情平静了,高个青年问她话,她才完全恢复理智。但是,就在她意识到趴在一个青年男子身上不妥之时,她才感觉到高个青年的一只大手穿过腋下在自己ru房上揉弄。当她发现这个情况之后,只是低声惊叫了一下,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总不能叫一个少女对一个还没有任何关系的男子说“喂,请你别再玩弄我的ru房了!”实在没有办法,她选择了沉默和逃避,希望他也没有发现。其实,她对自己的反映很是奇怪——别说她是一个从未适人的少女,就算哺ru过孩子的中年女人,X部也是最敏感的部位之一,怎么可能被玩弄而不知道呢?还有,她非常的怕痒,X部两侧和腋下腰肋是她的敏感区,怎么可能被抚摸而毫无知觉呢?她反复问自己,一开始还可用“紧张”二字来解释,那么后来呢?到了若干年后,她自己才醒悟到,那时,实际她已经从内心深处接受了这个日后成为自己男人的人,就象自己摸自己一样自然,不会引起紧张,这就是答案。

  高个青年和白衣少女都木住僵化了,当然这只是指头脑的僵化,并不是指肢体的僵化。高个青年的手还在原地动作了,而白衣少女就老老实实地靠在他的怀中,喘着粗气,任由他的轻薄。直到一会之后,从白衣少女的嘴里吐出一些断断续续的无意识的呻吟声,才真正惊醒了高个青年。他猛然撤回了抚摸少女的手,白衣少女的身子竟然象没有骨头般向地上瘫了下去,怕把白衣少女摔疼,他又赶忙拉起白衣少女。由于他的动作过大,肢体不受控制的白衣少女再一次扑进了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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