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臭名远扬
宋时的业余生活十分匮乏,大部分百姓平日里奔忙一天后,天色微朦便早早休息,这样的日子让的西门庆十分难熬,学习古文考取功名吧,受过现代教育的他又有些不屑,从商赚钱吧,他又没有本钱,西门达此时大半家当都压在了那批药材之上。
人一旦衣食无忧,对生活失去了动力与激情,天生的惰性便会成倍增加,那后果是相当可怕的。西门庆现在除了每日清晨到张贞娘房中驱寒问暖一番外,便终日闲游浪荡。穷极无聊的生活慢慢的磨灭着他的心志,改变着他的性格,渐渐的西门庆开始留连往返于茶舍戏寨、青楼楚馆之间。
见到西门庆日益沉沦的西门达,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寻思着庆儿也老大不小了,应该为他说房媳妇,让其在家收心养性。当下西门达便留上了心。
这日清晨,西门庆刚从张贞娘房中出来,准备到帐房取些银两上街,突然就看见一个衣衫不整、赤身露体的男子跌跌撞撞的从前院一直向他冲来。
来人姓应名伯爵,表字光侯,“开源绸缎庄”应员外的小儿子,因为擅长些拳脚功夫,所以使了些银两,在衙门做了捕头,应伯爵本是三教九流皆通,玲珑八面的人,可他有个缺点,那就是好赌,常常是输的精光后便跟着西门庆混食。
“哎呀呀,看来应兄一定又是在赌场输得清洁溜溜了!” 西门庆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嬉笑道。
应伯爵站定,毫不在意的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西门大哥也!”
西门庆戏谑的看了他一眼,“清河三大公子之中,就以应兄最为洒脱,众人皆知!所谓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此乃应兄你的座右铭不是吗? ”
“过奖过奖,但是比起西门大哥的风流不羁,小弟也是望尘莫及。啊!说起清河三公子,还请西门大哥借我一百两银子救命呀。”
小赌怡情,烂赌败家的含义西门庆还是懂的,他知道应伯爵现在可是个无底之洞,当下断然拒绝道:“如你三餐不继,我倒是可以帮忙,但想要借钱去赌,免谈!”
“不要这样子嘛,都是我不好,我不对,我现在知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赌了,你一定要念在我借玉蒲团给你过瘾的份上,救救我啊!现在谢希大放话,三柱香之后我拿不到一白两银子他便要去找我爹要,如果被我老爹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啊。”应伯爵哭丧着脸大叫道。
谢希大,字子纯,乃清河卫千户谢胜的应袭子孙,自幼继承祖业,混了个诸司参军的官职,手下管领着百十人,手握兵权的他在清河就是县太爷也要让他几分,清河三公子中他排名第一,应伯爵居中,摆尾的自然就是西门庆了,他与高强二人被李师师丢出迎春楼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到了清河,加上他又是高强的义兄,所以西门庆头上便有了个“风流公子”的雅号。
“哦?真的不赌了?”西门庆有些怀疑,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狗自然也改不了吃屎。
见西门庆转了语气,应伯爵一个劲的点头,连声道:“不赌了,坚决不赌了。”
西门庆想帮他这一百两银子,并不是相信了应伯爵的话,而是他想见见这谢希大,去帐房提了银子,西门庆拉着应伯爵道:“在清河谢希大可是个人物,走,我们会会他去。”
……
“旺财”赌馆,虽然名字有些俗气,但它绝对是清河县唯一的赌馆,也是最大的赌馆,谢希大就是幕后的老板。
应伯爵二人刚走到门前就受到了很热情的接待。好象知道西门庆要来一般,亲自在门外等候的谢希大,见到西门庆首先就是一个强力拥抱,差点没把他给勒死。
来到赌场内的静室,心有余悸的西门庆首先与谢希大相互久仰恭维了一番。
待侍女上过酒菜,谢希大敬酒道:“西门兄,招呼不周,还请见谅。”
“哪里,应该说是我打扰侯了才对。”西门庆笑道。
谢希大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西门庆,笑道:“这是应兄的借据,请过目。”
西门庆扫了一眼数目,便掏出银子准备付帐,哪知谢希大连忙挡了回去,道:“西门兄,误会了,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听说西门兄乃是高衙内的义兄,早就想与之结识,但苦于无人引见,这才为难的应兄,今日见到西门兄果然是位风流人物,这银子就当我送与西门兄的小小意思。”
应伯爵悻悻道:“原来如此,早说嘛……”
我说怎么这样客气,原来是想套高强的交情,西门庆微微一笑道:“那就多谢了,其实我也早想来拜会谢兄了,现在既已认识,经后那可要麻烦谢兄多多照顾了。”
“好说,好说,别处不敢提,在清河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西门兄尽可放心,不管什么事只要西门兄传个话,在下义不容辞!” 谢希大拍拍X脯道。
“嘿嘿,二位,我先出去一下。你们慢慢聊。”应伯爵撮着手就想离开。
西门庆知道他又想去赌,哼道:“你不是说不赌了么?”
“啊?那个……那个,我是要去小解。”应伯爵有些脸红。
谢希大见状,哪能不明白应伯爵的心思,大笑道:“西门兄你就让他去吧,要不,我们也出去赌两把?我这里牌九,骰子样样都有。”
对最简单的掷骰子没兴趣,牌九压根就不会玩的西门庆,此时双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站起身对谢希大道:“想不想扩大赌场多赚点银子?”
谢希大闻言顿时也是眼珠子放光,“银子谁不爱,就是不知西门兄有什么好路子?”
“不知道谢兄听过麻……恩!‘马吊’这种玩意没有?”西门庆突然想到古代的麻将应该叫马吊才对。
谢希大显得有点茫然,摇摇头问道:“是什么?”
西门庆见到谢希大这副模样便知道麻将可能还没有问世,当既开始给他解说起来,“马吊是一种四个人玩的赌具,分为条、筒……”一旁本想离去的应伯爵也被如此新奇的赌具所吸引,回身凑了过来。
不亏是开赌场的,在西门庆的解说下,谢希大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连声道:“这东西太有趣了,看来以后我赌场的生意想不好都不行了。”
“这才是一种罢了,我还有……”西门庆又将现世的六合彩说了出来,对于这个最先领悟的却是应伯爵,他兴奋的道:“嘿嘿!如果我们控制了号码,那不是赚翻了?”
“西门兄果然是天纵奇才,咱们合伙怎么样。”谢希大一脸狂热。
西门庆等的就是这句话,毫不犹豫的道:“当然,不过我就不出面了,只要每月分二层的红利给我就行。”
“那怎么行,起码得给四成。”谢希大爽快的笑道。
应伯爵见没他什么事了,直急的跳脚,当下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大叫道:“既然我们三人如此投机,不如结拜为兄弟如何?”
谢希大闻言大喜道:“对,就这么办,来人啊,摆香案!”
无奈,西门庆盛情难却下,与二人结拜了兄弟,报上生辰,居然是西门庆为大,谢希大排行老三。
日月如梭,新造的马吊在谢希大的全力推广下,立即就风靡了全县,甚至传到了东京。参与六合彩的队伍也由于应伯爵的主持,开始慢慢壮大。
赌博之风的弥漫,让无数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而作为马吊发明者的西门庆却每月都有了万余两白银的收入,且数目还在快速的增加,当然他的名声也随着马吊越传越远,越来越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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