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踌躇再三,我按动门铃,随着“叮当”的声响,里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声音在门前停下,三秒钟后门突然打开,出现在门里的是母亲憔悴的脸。
我鼻子酸酸的,短短的两个月不见,妈妈脸上的皱纹增添了不少,头发里也冒出白发来。妈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断地眨动几下,确定是我后,眼泪唰地流下来,伸手不断抚摩我的脸,半天才说出两个字来:“黑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眼泪随即而下,这一刻,我才真正体会到,往往儿女的一时任性对父母的伤害有多大。我忙擦去泪水,强装笑颜说:“妈,外面真的很锻炼人,你看,你儿子现在壮多了。”
满脸泪水不母亲开心地笑了,边笑还变流着眼泪说:“恩,是壮了。你妈却老了。”
我说:“妈不老,走在马路上照样有很高的回头率。”
老妈用手点着我的额头说:“让我担心了两个月,回来还没正经的。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生你了。”
我撒娇说:“哎呀,妈,我累了,让我进去坐好不好?”
老妈已经控制住了眼泪,脸上满是欢笑说:“这不是你家,我正和你爸商量再生一个呢。”嘴上这样说,手里却接过我的行李,把我拉进门里。
我有点纳闷,女人真是奇怪,总是口不对心,不想我见到我哭什么?不过为了讨老妈开心,这话我没说出来,继续撒娇说:“妈,我饿了。要吃的。”我知道,每当我对妈说饿的时候,她总是很开心。
老妈果然更是欣喜,把我按在沙发上,仔细看看我后说:“好,妈这就去做饭。你给你爸打个电话,他接到你电话一定高兴的不得了。”
想到爸爸我不禁皱起眉头,每次我往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老爸总是在电话里骂我,要我赶快滚回来。现在我真的滚回来了,难保不被他骂的狗血淋头,弄不好还要吃他一顿老拳。
“愣着干什么?”老妈见我不动说,“哦,你是累了吧?那我去打吧,你先去休息一会,我给你爸打电话。”
这猛一回来老妈突然客气了,好象我不是家里人一样。我站起来说:“妈,那我先去整理行李,你先忙着,一会出来帮忙。”
“你还客气了。你到房间里休息一会吧。不要你帮忙。”
我微微笑了笑,在妈额头亲一下,把行李提进房间。两个月没回来,我的桌子上干净的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床上的被子干净整齐。想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老妈依然每天都给我打扫,想到这里眼泪又掉了下来。
曾经是我生活所以寄托的电脑平静地坐在桌子上,我走过去迫不及待地打开这它。这么长时间不见,我还真想这它。
电脑启动好,我打开QQ号,好久不登陆了,不知道腾讯公司是不是把我的号封了。担心半天小企鹅终于变成了彩色。好友没有一个在线的,只有一个黑色的头像在闪动着,是一个留言。
很陌生的头像,会是谁呢?我好奇地点开,是一个叫“回忆”的人。名字也很陌生,却又好象在哪见过。思索半天才猛的想起那日和林芳去看海回来的时候,和这个人聊了几句。
点开留言,只见上面出现一大串深红色的字体,这是丹丹聊天时候喜欢用的颜色。
“何碧:我那号上没你,只能用这个号给你留言。
你也不说一声就走了,甚至连个联系的方法都没给我。
很想见到你,真的!
我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如果我这次的出现令你和你女朋友分手,请原谅我。我想告诉你,我依然爱着你,如果你不嫌弃,能否再爱我一次?
139********,这个是我的电话号码,看到留言给我打个电话。让我亲口告诉你,我爱你。
丹”
看完留言,我深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轻松一点。如果丹丹这些话是在我没遇到林芳以前,甚至在我和林芳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和我说,我会毫不犹豫地给她打电话,告诉她,我爱她。可是当林芳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全部交个了她。对丹丹我也许没办法彻底忘记,但今生今世再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了。
我靠在椅子上,点支烟深深地吸一口。丹丹和林芳的倩影在我眼前不断回饶,渐渐地,丹丹不见了,林芳更加清晰起来。这一刻,我好想知道林芳到底在哪里?
“小碧。”老妈突然打开我的房门,走进来说,“你爸回来了,和他好好聊聊。”
我走到老妈身边问:“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林芳的消息吗?”
“没有。”老妈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暗淡。
我叹口气,抬头见老爸正坐在客厅里看着我。忙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一付小鸟依人的样子,这是我早想好的,见了老爸先撒娇,不然跑不了一顿臭骂。
哪知道老爸远比老妈不容易对付,看看我说:“回来啦?”声音不冷不热的。
“嗯。”我点点头,一下子没了注意。
“呵呵。”老爸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说,“还去不?”
“不去了。”
“去也没什么不好。我看你壮多了。”
“什么叫去没什么不好?”端着菜向餐厅去的老妈急了,站住身子,拿眼睛直瞪老爸说,“儿子刚回来你又说这话,有本事你别整天关注海面气象信息啊。”
这话点中了老爸的软肋,半天没说出话来。我为了打开话题忙问道:“什么气象信息?”
老妈把菜放到餐桌上说:“你这两个月在海面上,你晚上回来就算你走到了哪里,开你的电脑查询你所在的位置的气象信息。每当刮风下雨的时候他就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我听着话,心里说不出的受用。爸爸总是这样,明明爱我,却总是装做不在乎。我转身一把抱住老爸,若的他直推我:“去去去,没大没小的。”
我笑着说:“就没大没小了。我爸最好了。”
“好了,你们父子别闹了。”老妈看着我们,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快吃饭吧。吃完饭我去做美容去。”
老爸说:“这么长时间没做美容了,怎么儿子一回来你就去做了?做给他看的啊?”
老妈不依不饶地说:“前段时间我只是没心情去做。总比某些人整天唉声叹气的强。”
我得意的看着他们,又一次体会到父爱母爱有多么伟大。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吃完饭,我回到房间,拿出手机来想给刘明打电话,才手机早就罢工了。没办法,只得把手机放在家里充电。然后打的去找陆祥,那小财主的网吧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出门的时候老妈好象怕我又跑了似的,跟在我后面叫我赶快回来。我说,晚上不要做我饭了,我不回来吃。去找刘明他们去。
一路上我窃窃的直想笑,不知道陆祥他们看到我回来是什么样子。我想那小子一定不敢认我。到陆祥的网吧,见他正坐在吧台前数钱,我走过去,敲敲桌子说:“老板,上网!”
他连头也不抬,对旁边的收银员说:“李玲,人家上网了。”
那女孩不认识我,一本正经的和我说:“上多久?请先交押金。”
我笑了笑说:“叫你们老板付。我没钱给。”
陆祥这次听出我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我半天说:“小子,怎么晒的跟个黑铁蛋似的?害我差点没认出来。”
我“哈哈”大笑,多亲切的话语,虽然是久别重逢,没有过多的什么客气。这点只有真正的好朋友才做的出来。不过我也不能吃亏,回敬他一句说:“小财主,今天收入多少?是不是看我回来打算孝敬我的?”
“那还不好说吗。一会打电话给兄弟们,今天我请客,给你接风。”
“这话我爱听。想死你们这群混蛋了。”
“何碧,你还好意思说呢。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家里资产都上亿了,你却去受那份活罪。吃饱了撑的是吧?”
“呵呵。那叫豪兴,你懂什么?打个电话,叫刘明他们都出来,我们现在就去喝酒,真的想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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