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九尾天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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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仁心中一喜，顿时化着一道风，紧紧地贴在两人身后。因为他见那王颂文的记载，判断那封印前，定然就有一个阵势。虽然这三年来，他从网上看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一些书，但那些，都太肤浅了。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去悟那《易经》，但自己却有哪里有那样的本事呢？况且虽然有部分阵法与那《周易》有所关联，但阵法，据记载，最初是出于伏羲的先天八卦。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演化，早已经有了不同的分类。
他悄悄地跟在两人身后，却不知道，身后一团雾气，若隐若现地飘在半空中，紧紧地跟着三人。也是齐仁大意了，他发现曾老实同镇长两人往东山而去，心中激动，灵觉不知不觉间就收了回来。
转眼间，便来到山上。
那黑雾跟在后面，心中高兴之极，他没想到，自己跟踪那狐雨，不过是想借机杀人，提高自己的魔功，却无意间见到三人，听到那曾老实同镇长的对话。原本他以为那狐雨才是进入封印的关键，却没想到竟然着落在这两个毫不起眼的人类身上。当真是踏破铁鞋啊！
虽然他不明白齐仁何以会突然消失，但想来，不过是和自己一样，有一些隐迹的法子罢了。在他看来，齐仁，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虽然看上去有点熟悉，似乎什么时候见过一般，但他也没有留意。
三人进了林子，忽然之间，就消失了。
黑雾顿时大急，在林中窜来窜去，却偏偏没有法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阵势，但也不可能无迹可寻啊！看那两人消失的地方，分明就正常得很。他飘到那附近，仔细打量了片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狠狠道：“我就在这里等着，哼，就不信你们不出来。待你们出来后，我将你们控制住，不信你们不说出其中的玄妙。”
齐仁望着那笔记中所记载的地方，心中激动，为防万一，他直接附身到了那镇长的身上。那镇长不过是觉得一阵风吹过罢了。
眼前一亮，三人顿时出现在一个空旷的地方。那头上，是无尽的星空。四周，是山环绕着。但那山，却与外面的山不同，在夜空下，那环绕的山上，似乎发着淡淡的红光。
前方，是一个有着八根巨大的柱子的平台，那平台上方，是一道直冲云霄的红光。
齐仁只觉得自己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着，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心里面，却有一股及其浓烈的伤感，那伤感，几乎要让他留下泪来。
他恨不得立刻奔到那平台，但是，他却不能动。他要等曾老实同镇长离开。虽然，他并不怕两人，但他心中，实在是不想多添什么麻烦。如果被两人发现自己了，那么，定然会起冲突，那不是他所乐意见到的。
曾老实看了看四周，叹了一口气，道：“看来，真的是你眼睛花了。这封印，可不是好好的吗？”
镇长松了一口气，道：“幸好是眼睛看花，不是真的，不然，就大祸临头了。”但他随即又疑惑地道，“可是，我一个人眼睛看花了，难道那齐仁也是看花了眼？听他说，他曾经两次看到九尾天狐呢！”
曾老实忽然一震，面色大变，镇长显然也想到了，道：“难道，不只一只九尾天狐？”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而后都骇然地望着对方。
齐仁巴不得他们快点离开，那心中的焦急，竟让他险些不能隐藏自己的身体了。
曾老实叹了一口气，道：“但愿不是这样的情况。走吧！”
齐仁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见两人往后退了几步，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他身形一动，顿时出现在平台上。那直冲而上的红光，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威胁一样，顿时往他而来。那速度是如此之快，齐仁连反应都来不急，便被红光击中，顿时身上的衣服化着了灰烬，掉在了地上。
但他自己，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受伤的迹象。相反，被那红光击中之后，身体还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他疑惑地望着自己的身体，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的脚，却似乎不听使唤一般，一转眼间，就到了那红光之中。
齐仁一看，吓了一大跳，这哪里是什么红光啊？分明就是火焰。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调动真元，却在火中一点事情也没有。
正思忖间，身体已经往下沉去，眼前所见，全是亮红色。
那火焰的颜色越来越明亮，到后来，竟成了淡青色。而此刻，他才感觉到有那么一点点热。而他心中，那团火，也越来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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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老实同镇长两人，刚一出来，眼前一黑，顿时昏迷了过去。
那黑雾诡异地扭动了几下，顿时化着一道黑线，从镇长的鼻孔中钻了进去。片刻之后，镇长眼睛一红，站了起来，扭动了几下身体，不满地道：“这身体真差，比自己的身体可差太远了啊！好在，好在不过是暂时借用一下。”
他走到刚现身的地方，顿时消失不见。
下一刻，出现在封印之中。望着那平台的红光，他破口大骂：“为什么有这鬼东西？”他叹了一口气，道，“为什么我只剩下灵体？如果我的身体还在的话，凭我现在的实力，这区区地火，又怎么能够拦住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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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仁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这，这就是九尾天狐吗？它竟然足有两层楼那么高。
眼前所见，一只浑身雪白，背后拖着九条尾巴的狐狸，正匍匐在地上。它那一双眼睛，无精打采地半睁着，而它头上方，一面古镜不断的旋转着，发出一道道青色的光芒，击在九尾天狐身上。而周围，却满是青色的火焰。
齐仁听自己口中发出一句悲鸣：“老朋友，我小凤和小凰儿来看你了。”
那九尾天狐闻言，浑身一颤，睁开眼睛，望着齐仁，道：“小凤，小凰，真的是你们吗？你们怎么逃出那封印的？”
齐仁就听自己口中发出清脆的女声：“小狐狸，这话一会再说，我们先把你救出去再说。”
九尾天狐叹道：“算了，小凤，小凰，你们还是走吧！当年我作恶多端，如今，受这地火之苦，是罪有应得。你们，也不过是剩下那么一点灵体了。如果是当年的你们，要破这封印，容易得很，但如今，只怕也是无论为力吧！”
齐仁忽然觉得自己的灵魂一阵涌动，似乎要分裂开来一般。他大惊失色，拼命挣扎。就听灵魂中，似乎有人对自己说话一般：“小仁，你不用挣扎，当初我们附在你身上，但你身体太差，承受不了那么大的灵力，因此，我们只能附在你的灵魂之上。如今，再见到昔日的好友，也是时候同你说再见了。另外，你的表姐——水柔，她也没有死去。在她的肉体消散那一刻，我们将她的灵魂吸收到了你的灵魂之中，如今，她正在你灵魂的一处修养。小仁，你要记住，这灵魂，是最最根本的东西。每一个灵魂，就是一个世界。”
齐仁听得呆住了，就见自己心灵最深处，忽然飞出两个亮点，与此同时，他生出一种灵魂被掏空的感觉，但事实上，却又什么事情都没有。那两个亮点，越来越近，却是一对火凤凰。那对凤凰在他的意识中，慢慢变大，最终，笼罩了整个天地。
下一刻，他的视线又回到现实，眼前，那九尾天狐的面前，出现两只不过小鸡般大小的凤凰。齐仁想笑，笑那对凤凰的样子，但眼泪却不知觉间滑落出来，流到心里。那心里，都满是苦涩。
九尾天狐长叹一声，道：“小凤，你们这又是何必呢？都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是那么一个性子！”
凤道：“小狐狸，也就是你，被关了这么多年，才失去了性子。我和凰，可是绝对不会屈服的。哼哼，当年那大鹏，它背叛了我们，投靠了如来那家伙，只怕，到如今，它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吧？哼哼，妄图成仙，哪里是那么容易的。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仙界和佛界，一切，都不过是玉帝和那如来两个家伙搞的鬼。”
九尾天狐叹了一口气，道：“小凤，当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当年的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终于在不久前，我想通了。虽然我们自认为占着理，可是，当年我们的行为却太偏激了。我们最不应该的是，将战火引向了黎民百姓。轩辕那小家伙说得对，错的，只是那么少数人，我们，不该将灾难带给普通的百姓。最最不应该的是，我们不应该听信蚩尤那家伙的鬼话，他，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野心罢了。小凤，小凰，听我说，既然你们已经逃出封印，就好好的过日子吧！不要再想着当年的事情了。轩辕那小子，将我封印在这里，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里，是我的家，是我的故土。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有我童年的脚印。”
齐仁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道：“我说，小狐狸，你在说些什么啊？又是轩辕，又是蚩尤的？该不会是什么上古魔神大战吧？”
九尾天狐听齐仁叫自己小狐狸，不由苦涩地一笑，道：“什么魔神大战不魔神大战的，一切，还不都是三本天书引起的灾难。那三本天书，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传言得到天书，便能掌控世间万物，成为真正的神，真正能动念间，大千世界生，大千世界灭的神。那如来，不过是听了这话，才说什么他转念间三千世界生，三千世界灭。这都是假的。他的本领，也不过是比我高那么一点。
至于得到地书，那人便能成为真正的圣者，那种超脱一切的圣者，他虽然没有天书掌握者那么厉害，但也相差不远。
至于人书，则是三者中最神秘的。如果说天书是天道的话，那么，人书，就是人道了。得到人书，便能掌握人心，是真正的掌握，不是那种推断。他动念间，想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只要还有人心，不管你是仙是魔，又或者是神，都不能逃开他的掌控！”
它叹了一口气，道：“当年的灾难，便是因为这人书而引起的。得到的人，想方设法地想领悟其中的奥妙。没有得到的人，想方设法想毁掉它。于是，争斗便引发了。”
齐仁听得入迷，他没有想到，三本天书，竟然有这么厉害。他忍不住道：“那么，最终有人领悟其中的奥秘了吗？”
九尾天狐奇怪地望了他一眼。凰笑了笑，道：“地书便在他手中，但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领悟其中的奥妙。”
九尾天狐恍然，道：“自始至终，都没有人能领悟其中的奥妙。当轩辕最终得到人书的时候，他也没领悟到其中的奥秘，但他却说出了一句话，一句足以震惊当时所有人的话。他说，如果三本天书，不是有缘人才能开启的话，那便是，所有的人，都被算计了。那三本天书，根本就是冥冥之中的主宰，设下了一个骗局，一个足以让生灵涂炭的骗局。当时，许多人都处在这个世界的巅峰了，因而，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这话。而蚩尤，便是一员。他说轩辕其实是不想将人书交出来，才故意这么说的。于是，轩辕和蚩尤之间的战争开始了。这一战，一直持续了百年。百年时间，整个大地，被摧残得不成样子。而我，正是罪魁祸首之一。
“当年年幼，练得了一身本领，根本就分不清善恶，听那蚩尤的话，便自以为自己站到了正义的一方。可笑啊！可笑！”
凤在一旁插嘴道：“小狐狸，我们也未必是错的！是非对错，并不是那么容易分辨的。你又怎么知道当初轩辕说的就是真的呢？”
齐仁叹了一口气道：“或许，轩辕当年说的是真的！”他望了望天空，道，“我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冥冥之中，真的有一个主宰，在操纵着这一切，我们，都不过是他的棋子罢了。”他忽然想起了三年前师叔那奇怪的话，以及那神秘人。
九尾天狐勉强地笑了笑，道：“旧话就不说了。小凤，小凰，你们还是进到他体内，离开这里吧！”
凤、凰一起摇了摇头。它们鸣叫一声，往那火焰投去。拼命地吸收着那火焰，转眼间，身体就膨胀起来。
九尾天狐叹了口气，道：“你们这又是何必呢？这地火，根本就无法恢复你们的实力啊！”
齐仁忽然道：“小狐狸，你竟然知道当年做错了，已经有了忏悔之心，那么，离开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吧？况且，难道你没有想过吗？轩辕把你困在这里，不过是想让你明白当初自己的错误，但眼下你竟然已经有了忏悔之心，为什么还会被困在这里呢？你有没有想过，轩辕，或许并没有打算放过你，他之所以当时没有杀了你，会不会是想借这个，来宣传他的仁慈呢？”
九尾天狐怔了怔，不解的道：“你也是轩辕的后人，为什么要说他的坏话呢？”
齐仁笑了笑，道：“我不过是说出自己的疑虑罢了，可没有说他的坏话啊！如果他没有这样的打算，我这么说，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的。”
九尾天狐摇了摇头，齐仁的话，可是强词夺理了。
转眼间，那对凤凰就恢复到它们原本的大小。它们身上燃烧着青白色的火焰，往那照妖镜冲去。
齐仁大是感叹，如果，自己也能有这样的本事的话，那报仇，实在是太容易了。
就听九尾天狐大叫一声“不可”，它挣扎着抬起头来，喷出一只绿色的珠子，往那照妖镜冲去。
那照妖镜似乎感觉到了威胁，猛的大放光华，那光芒如有实物一般。那对凤凰前冲之势，顿时缓了一缓，而后飞快的往后而退。
但那颗绿色的珠子，缓了一缓之后，却破开那光华，直冲而进。
但听一声清脆的“啪”声，那光华顿时消失，那照妖镜，成了两半，往那火焰中跌落。
几乎不假思索的，齐仁身形腾空，心神一动，那照妖镜，顿时便收入了乾坤宝袋之中。
而那对凤凰，身形飘过火焰之后，再也没有飞回来。
齐仁飘然落在九尾天狐面前，诧异地望着它七窍都流出鲜血来了。忽然之间，一股锥心的疼痛传来，他面色大变，颤抖道：“凤凰，它们死了？”
九尾天狐黯然地点了点头。
齐仁只觉灵魂都被撕裂了一般，虽然，那对凤凰没有同他有什么交谈，但附身在他灵魂之上，自有一种灵魂相连的感觉。他不住地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凤凰是不死的神鸟，怎么可能死呢？你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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