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前尘无踪
洛离站在寒风中望着母亲的墓碑，碑上还贴有她慈祥满足笑脸的照片，她的心中不知怎么的却涌不起一点的哀痛，只有无尽的感伤。或许是她在接到母亲死讯的那一刻就已经痛到了麻木，也或许是她为母亲的撒手感到事情完结后的心安。他们活着的虚假在死后得到最真实的回报。
父亲抱着母亲的墓碑哀痛愈恒，看着他越显苍老的脸上老泪纵横，她的心中除了遗憾还是只有遗憾。每个人都该早就知道了有此永恒的诀别啊，为什么没有珍惜彼此拥有的时光呢？看来早知如此，当初也是必然。这或许是短暂人生中，凡人为自己增添的乐趣吧，人世间都很流行残缺美呢！
分不清楚心中那耿耿的难受是什么，干涩的眼睛流不出一滴泪来凭吊此时的感伤，为什么？
神谷澈搂着她软弱的躯体，默默地给予她支撑的力量，她抬头看着他明晰了然的脸旁突然迷惑于自己的存在。
“不用报警吗？”苏翔走过来问洛离的意思。这些人与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还是丢给他们人自己解决的好，作为“妖”是无从过文也不屑过问的。
“不了。相信爸会有自己的打算，我们让他一个人陪妈说说话吧！”洛离率先离开了墓园；霍英没有二话地跟着走了出去；苏翔撇撇嘴不予置评；神谷澈最后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伤心的男人，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也许人真的是要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吧。他撇头直直地走了出去，更加坚定地去走完他自己的人生。
墓园回荡着低低的风声，像笑声也像哭声……
风神股的疯狂下跌引起了神谷集团其他上市股的下滑，相关的企业公司股票也陆续跟进，更引起股民们的恐慌，对于股市近来的几次大崩盘人人都还心有余悸，就怕这次也是无风不起浪。
神谷澈掌握了相关的资料和证据，可是却查不出究竟是谁下手偷窃的，几天的烦乱后他决定干脆直接开门见山地冲进了姬氏找到这次洽谈的具体负责人姬咏眉，要她交出九江企划，否则他将把他手里调查得来的东西交给商业调查局，到时候不管他们姬氏的实力如何，都得名誉扫地。
“叩——砰——”姬咏斌的办公室门又被一脚给踹开，“哥，大事不好了这次你一定要帮我，不帮我就拉你来垫背！”
听听，这像是求人帮忙的话吗？“姬经理，虽然私下我们是兄妹，但你还是得尊重一下我的隐私好不好。敲门之后你得经过我的允许才能进来，明白吗？”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些！”姬咏眉二话不说地拉着他往门外拽。
“你究竟要把我拉到哪里去啊。你都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啊？”姬咏斌觉得他这个大哥当得是越来越没有尊严。
“你先到我的办公室里去，我会详细地告诉你。但你得保证你一定不会生气，要和颜悦色地听完我说的每一个字。”
“什么事这么隆重啊，姬氏要垮了吗？”
“差不多了……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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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荡在清冷的街道上，洛离觉得自己像一个游魂一样孤独无依。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业人生，而她好象什么都没有。以前她只想依从父母过完一生，可现在都不在了。呵，她多像古代女子的盲目啊，但可悲的是她只想这样过。也许她真的不应该在这里，既然有了前生何苦要再经历今世的虚无，不值得啊……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他们家原来的别墅前，以前风光漂亮的房子如今没有人看管已经荒芜破败。她拾开杂草丛生的门径，怯怯地推开还能见证当日辉煌的门，里面已是空荡荡的一片。昨日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但如今的景象又不能不令人怀疑那些的是否真的曾经存在过。
没逗留多久，也不想缅怀曾经的什么，似乎保有这里曾经的完整才是最适当的，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她想她该离开了。
回头最后看了看这个她曾经用心建设的地方，她轻轻的带上了门。当她转身往回走时，不期然的看见一个高瘦的人正凝视着她。
“你就想这样走了，什么都没交代，什么都不实现！”平静异常的声音隐隐带着不悦。
“苏翔，你不是回去了吗？”她讶异道。
“是啊。我是回去调查神谷澈去了 ，也多亏我多了个心眼才查到他们的存在。既然查到了，我怎么能善罢甘休！”他愤愤地说。
“他们是谁？”洛离不解。
“你真的太健忘了。他们就是害死雅月的青凤皇后、尚亲王和国师！”
“吓——”洛离以为所有关于她的事都已经完结了，恩恩怨怨都已了，现在突然听到那些恐怖的名字为什么她还心有余悸。
看着洛离惊慌的神情，苏翔却比谁都明白包括她自己。
“洛离你还不懂吗？那是一个结，无论你走到哪里它都会跟你到哪里的心结。你并不是像你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欲无求，你从来都不是。你的恨你的怨都被你积压在心底，这个结会像球一样越滚越大，让你惶惶不能终日让你坐立难安。你以为这样的你能走到哪里去，继续在这个肮脏的轮回中飘飘荡荡吗？”
“不——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去面对他们，不想。”心里又开始了隐隐作痛，她痛苦地捂着X口试着平顺自己的呼吸。
“心痛吗？只要这个结没解开，这个痛将永远地折磨你跟随你，这个痛是你自己酿出的苦果必须由你来吃下。”苏翔步步紧逼。他虽然强势，但对洛离从来都是和蔼的，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这样，他不能再任她这样执意的忽略自己。再这样下去，他担心她终有自我毁灭的一天。
“不——”洛离慌忙地往回急走，希望缩回自己依赖的壳儿中，她已经忘了那里已经是荒芜一片，空空的再没有她逃避的场所。
苏翔连忙冲了上去，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一阵绚目的白光过后一切又恢复了以往的寂寞。偷溜进来玩耍的小孩惊叫着“有外星人”，似惊吓又似兴奋地跑开，留下一丛丛地杂草径自在风中舒展着自己的腰枝，不时传来低低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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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是你叫人偷了风神的标书，这是犯法啊！”姬咏斌惊跳起来。
“是啊，是啊。要不是我偷来，给你意见你以为你做的企划能那么容易取得风神的代理权吗？”姬咏眉丢给大哥一个大白眼。
“我……你……我的专业水平那么令人质疑吗，需要你去偷！”姬咏斌恼怒极了，他在商场打滚这么多年从来不屑这种不入流的手法。
“好、好、好，你有专业水平我没有好了吗！我不过是想让事情更有把握，你还怪我！”姬咏眉也觉得自己委屈，理直气壮地吼了回去。“我还不是希望和神谷集团合作吗？”
“我看是神谷澈吧。”姬咏斌一针见血。姬咏眉的心事又被大哥说中，心里莫名火起。
“是，我就是想和他接触，怎么啦。你有本事开除我啊！我叫你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要你来兴师问罪的。神谷先生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马上就要来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哼！”姬咏斌真想好好教训一下妹妹，以免她将来再这么不知轻重。
“你……”玲……内线电话的及时响起制止了一场极有可能的火暴动乱。“经理神谷总裁到了。”
“让他进来！”姬咏斌也不管这是公关部的地盘，拿起电话就发号师令。重重地挂上电话后顺便给妹妹一个卫生眼。
神谷澈以往亲切温文的表情不再，只剩下一脸的严肃与漠然。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九江企划，其余的事他可以既往不咎。
“我真的没拿九江企划，请相信我……”姬咏眉手足无措地白口莫辩。
“我当然相信你没拿。”神谷澈一句冰冷的言语，燃起了她的希望。“但是”，神谷澈逼近她无情地指出，“是你唆使别人去偷的，你能否认吗？企化是从你这里流出去的，我不找你找谁。如若不然我们就法庭上见吧。”这当然是威胁，他不可能报警侦察这个案件，这其中也牵涉到了自己。
姬咏眉回忆事情的经过，突然想起那天山口纯一郎跟她说的一番话，好象有提到他顺便摸走了什么什么的，她没太注意只是照着他的话就说了下去。可是她能说吗，山口组和神谷家是世仇，如果让神谷澈知道是她叫山口去偷的，他一定会恨她的，她不想让他恨他。
就在这设时门又无预期地被推开，只见秘书小姐慌忙道歉，“对不起，经理。我拦不住……”秘书还未说完，就被后面的彪形大汉一手挥开。
来人往门口一站，在办公室里人的心中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山口纯一郎！
“哟，真热闹呢。你们说的九江企划可是说这个。”他举起一分文件向神谷澈扔了过去。
不错这是九江企划，却只是复印本。“原件呢？”
山口也不急着进去，高大的身子就这样倚在门框上悠闲地笑睨着室内的众人。
“原件就在我手里，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告诉我你和九江的关系，怎么能让他们将如此重要的东西给你。”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神谷澈警戒起来，他究竟会有什么目的。
“随便你啊。我只是在想要是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商业调查局的那些人，他们一定会感兴趣的。不管是或偷或抢还是他们自愿给你的，两大集团的往来依然让人注目啊！”他仍旧是气定神闲。
“好。那我告诉你，我就是九江开发的幕后大老板，这个消息你还满意吗？”就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山口组敢对上两大集团。
山口一怔，这个答案到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不过，“我是无所谓啦。就不知道神谷老头儿听到后会有什么感想！”他好整以暇地侧过身，他身后的神谷涧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纵使是经过了商场上的再大风浪的老江湖面对至亲的背叛时不免会讶异心惊。他一直认为神谷澈是再听话不过的傀儡了，没想到他神谷涧在商界呼风唤雨几十年最后竟会败给自己的自信。
他一张刻满岁月风霜的老脸此时一阵青一阵白，变换不定的脸色反映着他复杂游移的心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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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个野女人生的贱种，你居然吃里扒外！”神谷涧气到上前就想给神谷澈一个耳光。神谷澈眼明手快地在空中截下老头儿行凶的手。
“我亲爱的爷爷，我本来想把这份礼物给你当寿礼的，既然已经有人提早为我做了，我也就不怕你知道了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有我母亲有名有姓，请你别污蔑已经过世了的人。别忘了我这个贱种可流着神谷家的血脉。”神谷澈不带感情地说着。
“哟真热闹呢。”好熟悉的句子，好象刚才才有人说过。
年老发福的姬百万搂着明艳照人的明云雯走了进来，本来姬咏斌还闲空旷的办公室瞬间变得拥挤。
“爸！”
“爸！”看来事情瞒不住了。
“看到老子我别那么激动，你们两个做的好事我知道！”姬百万一句话轰得姬咏斌和姬咏眉耳里嗡嗡作响。知道就知道嘛，干嘛这么大声想增加威力啊。
热闹的气氛一时还降不了温，各怀鬼胎的一干人各有各的帐算。
忽地，一阵白光从众人中间爆开，一男一女伫立在中间。声音共鸣似的，大家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感觉似乎有什么要从心里溢满流出来：
“你是！”
“你是！”
“你是！”
“你是！”
“你是！”
……
恍如一梦，不可思义的惊呼声此起彼落。相识原来是很早以前结下的缘，只为圆一个未了的梦……再次相逢是悲是喜，谁能明了其中因果。
……
——（本书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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